(完)为了不离婚,出轨老公卑微求和,怎么办啊?我只想和帅弟弟玩

一起熬过七年之痒的爱人和他的前任秘密私会,

我笃信真爱定理,浪子回头。

三十岁那天瘫倒在血泊中,我才明白浪子的心里没有归途。

后来,我大发慈悲放手成全这段姻缘。

他却哭着喊着求我原谅。

可如今他的真心又值几个钱呢。

1.

临近下班,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本以为是垃圾邮件,但不知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祟还是好奇心促使,犹豫几秒还是打开了邮件。

映入我眼前的,是许轶和一个女人吃饭的照片。

许轶面带柔和,像是在轻声跟对面女人说些什么。身上穿着我今早给他挑选的深蓝色西装外套。

对面的女人拍的有些模糊,但可以看出是个年轻女人。我心里生出一股酸涩,莫名不安。

又很快压制住,也许只是病人。

晚上许轶回到家,我已经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晚餐。

“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我状似无意问他。

他脱下外套,俯身从后面搂住我,鼻息敷在我耳后:“整理资料晚了些。”“一整天都趴在办公桌上,当心颈椎。”

我察觉到他抱我的手一顿,到底是没解释什么。

“以后尽量早回。”

晚上躺在床上,他勾着我的腰呼吸绵长。

我却辗转难眠。

我和许轶恋爱五年,结婚快四年。去年已经开始备孕。

许轶是我的大学学长,高我一届。

他毕业那年聚会上,当着他全班同学的面向我告白。

他长得好看,家境又好。我性子稍显孤僻,朋友不多。

而且他的前任众多,对于他之前三番五次的示好,我都是避之不及。

那年毕业聚会上,我被他当众诉说爱意乱了心,欣喜自己让浪子收了心。

在一起没多久,他就去英国留学,我们开始了一年的异国恋。

那一年我们并没有因为异地而疏远。距离产生美,异地更能拉近我们的感情,他一天一通电话,从不中断。

—年期满,他回国,我也毕业有了工作。

许轶儒雅谦逊,我能看出他身边的女同事眼中对他不加遮掩的仰慕。更有年轻小姑娘当着他的面冲我挑衅。

每当我抱怨他招桃花时,他总会表现的不在意说只爱我一个。

他处在那样的环境中无法脱身,即便他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我依旧会焦虑,怀疑,否定。

因此我向许轶提出过一次分手,分手后半年他有天晚上浑身酒气跑到我家,迷迷糊糊不停喊我名字。

我摸着他下巴上扎手的胡茬,终是软了心。

二十六岁那年,他向我求了婚。

婚后我们生活很甜蜜。

许轶经营了一家心理咨询室,每天五点准时下班回家。因为我闻不了烟味,他索性戒了烟。

后来我说要个宝宝,他二话不说酒也不沾。

今天那张照片的出现,又让我陷入焦虑。

2.

第二天我醒的晚,许轶已经准备好早餐。

我为他系好领带,挑好衣服。问他晚餐想吃什么。

他似是为难:"颂颂,最近有点儿忙,晚上你就自己吃好吗?”

我笑着点点头,嘱咐他中午记得吃饭。

他像往常一样吻了吻我,驱车离开。

我对这个吻别失了几分甜蜜。

送他出门后,我笑意凝结在脸上。

下午我向公司请了假,去给许轶送牡蛎汤。

我来咨询室次数并不算多,今日送汤也是别有用心。

刚转弯走到他办公室,正巧许轶和一个女人推门而出。

我一眼认出这是照片上那个女人。

""颂颂,你怎么来了。"许轶大步朝我走来。

"给你送汤。”

他接过汤,揽过我的肩介绍。

“这是白小姐。”

“我是白笙。"她点点头。

我冲她笑笑:“白小姐好,我是许轶的太太。”

白笙不经意看了一眼许轶:“下周末我有个画展,您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我也邀请了许医生,这段时间多亏了许医生的开解。“

我亲昵挽上许轶的手臂:“我们会去的。”

“白笙是我的病人,她很不容易。"许轶回家后简单说起白笙。

原来白笙已经结婚,因为常年家暴有了心理障碍。她老公有权有势,她想离婚也没那么容易。

同为女人,我有些同情她。对先前怀疑她和许轶有些抱歉。

“老公,那你好好开解开解她。”

“嗯。”

我松了口气,对他撒娇:“以后工作别太晚了,你不回来我一个人害怕。”

他勾勾我的鼻尖,笑着把我拥在怀里,没再说话。

白笙的画展在美术馆第一层,周末人来的不少。

我对艺术没什么鉴赏力,也能看出白笙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许太太,谢谢您来捧场。"白笙穿一身淡雅的白色旗袍,整个人像是一朵恬淡柔美的雏菊。“白小姐的画色彩配比很有创意,我很喜欢。”

她略带惆怅:"从美院毕业多年,才办了第一个画展,说来也是惭愧。”

美院?

她像是回忆起什么,嘴角又露出笑。

“许轶是我的初恋。”

我脑子嗡的一下炸开,全身僵直。连她什么时候走到许轶身边我都不知道。

许轶不知跟白笙说了什么,她脸颊蓦地红了起来,罕见笑出声。

他俩站在人群中,此刻出奇的般配。

我看着这场主题为"所爱”的画展,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3.

我无法质疑白笙的话。

美院离我和许轶的学校只隔了一条街。许轶早年的情场浪子也不是徒有虚名。

我从不怀疑许轶对我的感情,可说心里不在意也是假的。

许轶始终隐瞒我他与白笙的关系,他对我依旧很好,还是那个贴心合格的丈夫。

除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和越来越晚的加班。

晚上八点,他回到家。

""颂颂,给你的。"他塞进我怀里一束玫瑰。

我数了数,十一朵。

代表一心一意。

"怎么突然送我花。”

“刚好路过花店,好久没送你花了。”

他径直走向浴室,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水声。

结婚后许轶时不时会送我花,无一例外都是我喜欢的玫瑰。

上次送是什么时候?

我认真想了想,哦,是白笙出现之前。

快两个月了。

许轶对我从不设防,手机密码从恋爱起就是我的生日。

我没有查他手机的习惯,秉持着夫妻双方共同信任的原则,尊重他的隐私。

可今天我查了他的微信。

我还是在置顶。白笙在我的下面。

我点开他俩的聊天记录,里面的内容让我崩渍。

我往上划,最开始是正常的工作聊天,后来是许轶单方面给白笙发消息。

我从来没想过许轶在别的女人面前有这么执着的一面。嘘寒问暖,像极了当初他哄我的样子。

他们之间彼此频繁联络是在最近一个月。

在每一个许轶说忙的日子,他们一起相约晚餐,一同去看展,去大学小吃街回忆往昔。

甚至,我看到许轶给白笙发的那条信息:很怀念当初那段日子。

那段日子?

和白笙的那段吗?

我喘不上气,腹部一阵疼,摁灭屏幕蹲在地上,迟迟起不来。

“怎么了?“我听见许轶的脚步声传来。

我没作声。

他把我扶起来,摸摸我的脸:“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太累了?”

我立马转头躲开他。

他有些不解,像是不满我的反应,强硬搂住我。

“早说过你那个工作别做了,起早贪黑,也挣不了多少钱,我养你就够了。”

他眼中的焦急做不了假,我想问他既然心里在意我,又是为何对另一个女人关怀备至。

但我不想戳穿,或许他只是可怜老情人现在的处境。

或许.

可哪有那么多或许。

4.

我当然没有听许轶的话辞掉工作,我很清楚工作对女人的重要性,即使这份工作薪资不算可观。

许轶还是日常加班,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些小礼物。

我表面高兴收下,心里却泛恶心。扔在角落一碰不碰。

我对许轶还是心存幻想的。

白笙还没离婚,许轶是她的心理医师,我暂且相信许轶尚有职业伦理。

而我跟他相爱九年,我不信九年抵不过他和白笙的两个多月。

我也不想碰触他,我不清楚他的手有没有碰过白笙的身体。

不止一次的猜想他的嘴唇有没有吻过白笙。

所以三番两次以身体不适拒绝他。

我继续扮演一个好妻子形象,享受许轶给过另一个女人的温柔。

背地里我从网上雇了私家侦探去跟踪他和白笙,每天给我跟拍他们在一起的照片。

咖啡馆,西餐厅,游乐场。

他们在外面肆意私会,我躲在家来回翻看他们的照片。

许轶牵着白笙穿梭在人群里,或是用手护住她肩膀,绅士又亲密。

白笙一袭白色长裙,整个身体缩在许轶怀里,眼里的情意藏不住。

八张照片,我看了半个多小时。

还好,没有酒店。

我站起身,沉默着把照片藏进衣柜。戴上围裙切菜做饭。

洋葱已经提前冷藏了十分钟,切起来还是让我泪流满面。

我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宣泄理由,再也没办法冷静。

砧板上切好的洋葱被我扫在地上,连同菜刀一起掉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蹲在地上号啕大哭,片刻后看见指尖血滴落在白色地板上,我这才感觉到隐隐疼痛。

我看着血滴了一会儿,才起身拿创可贴包住。

许轶回来时,我已经收拾好厨房里的一片狼藉。

“手上怎么弄的?“

他抓住我要盛饭的手。

我抽出手解开围裙:“没事,不小心割伤的。”

他还想要靠近看我的伤口。我又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儿,突然一阵反胃跑到洗手间干呕许久。

许轶不放心紧随我身后:“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我去开车。”

我抬头正要拒绝,他已经到客厅去拿钥匙。

我恶心得很,无力反驳,只得依他。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怀孕了。

5.

许轶很高兴,不停询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闻到他衣服上的味儿又要吐,嫌恶推开他:“你身上的香水味儿我闻着难受。”

他怔了怔,我看出他有几分尴尬:“病人身上的,不小心沾到的。”

我有些疲惫,没再搭话。

看他紧张的询问医生孕期禁忌,还拿出手机记录。我心里有些惆怅,摸着肚子沉思。

“孕酮有点低,先吃点药,两周后我带你去复查。”

许轶一到家就开始忙,嘴里不停唠叨。

“我去给你弄点豆浆,我查过了,喝这个可以补孕酮。”

他又跑到洗手间把我的洗发水,沐浴露换掉,又嘟囔着要把我化妆品也换成孕妇专用的。

许轶自从我怀孕后更加体贴入微,只要涉及我的事都亲力亲为。

买了几本孕期科普书做攻略,还从网上学做孕妇营养餐,每天准时下班回家给我做着吃。

我想,他以后会是个好爸爸。

这个孩子我盼了整整一年,我不是不期待他的降生,只是我很清楚对许轶多少有了些芥蒂。

私家侦探没再给我发照片,我想他跟白笙应该是断了。

这么想着,我顺口问了出来。

"白笙怎么样了?“

“哦她已经好了,我让她不用再来咨询室了。”

许轶没有看我,继续用破壁机给我打豆浆。

也是,许轶很期待这个孩子降生,他跟白笙,感情不会有多深厚。

我并不想失去许轶失去这个家,现在有了孩子,许轶也没有再跟白笙私自联系,我懦弱的认为可以试着忘掉之前的事。

我摸了摸尚未隆起的肚子,心情顺畅不少。

6.

孕期生活让我感受到久违的幸福,像是回到我和许轶热恋那会儿。

结婚后虽然也很甜蜜,可两个人更多时间都分给了工作,虽住在一起,但失去了那段一抽空两个人就腻在一起的乐趣。

我躺在沙发上,腿搭在许轶的腿上,眯着眼瞧他捧着那本《海蒂怀孕大百科》看。

不知过了多久,刚要眯眼睡着时,被手机铃声吵醒。

许轶连忙关掉铃声,对我抱歉笑笑。

他对着手机屏幕像是有点为难,犹豫片刻接起来走向阳台。

我有些困意,继续阖眼小憩。

忽然感觉到腹部被一双大手摩裟。

“我出去一趟,有事儿要处理一下。”

我""嗯”了一声,疲惫睡去。

他温热的手拨了拨我的头发,接着隐约中我听到轻轻的关门声。

睡到一半,乔晏来了。

“"你怎么来了?”

“妈说你怀孕了,让我来看看你。”

乔晏是我弟弟,刚满二十岁。我与他并不亲近。

妈妈怀我时都说是个儿子,我奶奶很高兴,见人就夸我妈怀相好。

没想到生下了我,我奶奶很嫌弃我,连带着嫌弃我妈。后来几年我妈再也没有过孩子,我奶奶更是把怨气撒到我身上,明里暗里骂我是扫把星。

直到我十岁那年有了乔晏,我妈才好过些。

乔晏与我不同,他一出生就受尽宠爱,全家都喜欢他。

唯独我不喜欢。

上大学后我就没回过家,他跟我也没多少感情。

我跟他交流不多,有些局促:“我挺好的,不用担心。”

他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对你还好吧。”

“恩?许轶?”

“昂。”

“挺好的,怎么了?“

乔晏抿唇不语,顿了顿才闷声回复:“没事。”

七点,我做好晚餐等他回家。

七点十分,门锁声响起,他推开门。

“不吃饭吗?“我看他往浴室走去。

“忙了一身汗,先洗个澡。"他脚步不停关上浴室门。

我有些奇怪,但这几天孕反严重,没心思细想。

7.

许轶这几天忽然又变得忙碌起来,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我问他缘由,他只说咨询室有件要紧事儿要处理。

我怀孕已经三个多月,情绪更为敏感,我隐约觉着是跟白笙有关。

这天晚上,许轶还没回来。我做了一桌子菜,昏昏沉沉想犯困。

我看了看挂表。

九点一刻。

外面下起了小雨,我推开窗子往外看,看样子雨势会变大。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许轶时,门铃突然响起来。

我心里一惊。许轶出门都会随身带钥匙,不应该是他。

我走到门前,询问是谁。

门外人不语,又是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我皱起眉头,有些烦躁。

反正门外都有监控,我没多想,打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漆黑的身影站在门口。

不是许轶。

“请问您找谁?“

那人没有说话,径直走进门。我想阻止,但力气实在太小。

他环顾一下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许轶呢?“他终于开口。

他还没回来。你是?”

他嗤的一声笑出来,来回在房间里查看。

“许轶拐走了我老婆,你说我是谁。”

老婆?

我声音有些颤抖:“你老婆,是白笙?”

他哼了一声,继续每个房间都看一遍。

我不敢上前,护着肚子离他远远的。

许轶说过,白笙的丈夫对她常年家暴,这种人情绪通常不太稳定,我怕自己惹怒他受到牵连。

他翻遍每个房间都没有找到,怒气冲冲到我面前指着我:“说!白笙在哪!许轶把白笙藏哪去了!“

我摇头,低声下气:“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许轶不在家,等他回来你问他行吗?”

那人没得到答案,更是急躁,不停走动,嘴里骂骂咧咧。

我攥紧手机,想偷偷给许轶打个电话。

那人忽然暴躁,抓住我的手臂骂我怂恿白笙离婚,骂许轶勾搭他老婆。

我被他抓得手臂通红,试图摆脱他。

他猛的把我一推,我身体失去控制,撞到墙倒在地上。

我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从小腹传来,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

我模糊中看到那人慌忙摔上门离去。

别走,救救我。

我喊不出声音,疼痛蔓延到五脏六腑,混乱中我摸到一地湿热,我感觉到一个小小的生命在从我身体里渐渐流失。

不行,我的孩子。

我用尽全力爬到手机旁边,艰难拿起手机给许轶拨号。

响了好久,没人接。

我立刻转拨打给120。

我躺在地上,静静等待救护车,手上的血不再湿热,变得冰冰凉凉。我脑袋空空的,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约莫半个小时后,我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我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8.

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许轶向我求婚的那一年。

他模仿着我最爱的电影中男主角的样子,单膝下跪在床边,安静等我醒来,在浪漫的音乐中拿出戒指。

简简单单,没有俗套的仪式,爱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话也只讲给一个人听。

我们一直很幸福,后来有了个软软糯糯的小宝宝。软乎乎的喊我妈妈。

梦里没有白笙。

我睁开眼睛,周围一片白。乔晏在床边坐着。

我轻轻一动,身体撕裂般剧烈疼痛,激得我眼泪快要落下。

“好好躺着,先别动。”

我注意到乔晏眼角微红,声音有些沙哑。

“孩子还好吗?“我颤声问他。

他又不说话,我又问他一遍,声音有些大。

他终于摇摇头,把我的希望掐灭。

天快亮了,我三十岁生日这天,许轶把我扔进看不到底的深渊。“他去哪了?“乔晏看我平静下来后狠狠问我。

许轶还能去哪。

我擦干眼泪看着手机上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

许轶半搂着白笙进了一个陌生小区。

我盯着照片上搂抱在一起的两人,莫名想发笑。“混蛋!三心二意,算什么男人!”

他说完一下愣住,像有些懊恼。

我听完有些疑惑,再一想也明白了。“那封匿名邮件是你发给我的。”见我语气平和,他没否认。

“那天偶然看到的,随手一拍。”

我不去计较他的随手一拍,看着眼前一米八几的大男孩,我心里竟有些暖意。

或许血缘有时候确实很神奇,即使我们不亲近,也会不自觉想去关心对方。

可惜我的孩子没有机会再来到这个世界上看看。

许轶打来电话时,已经快到中午。

我在电话里告诉了他昨晚的事,让他回家给我拿换洗衣物。

“你来了。”

许轶许是惊讶于我的平静,站在门口迟迟不动。

我朝他笑笑:"既然来了,就进来聊聊吧。”

“白笙还好吗?”

许轶脸色苍白:“颂颂,别听别人乱说,我没有”"

事到临头,他竞还在狡辩。

我怒气上头,厉声撕下给他残留的遮羞布。

“"画展那日,白笙告诉我你是她的初恋。”

他身上的气味熏得我头疼,我下床打开窗户通风。

“许轶,你身上的香水味儿怎么以为能瞒过我呢?若不是我还爱着你,你以为你们能逍遥自在这么久吗!你违背你的职业伦理,对得起你的身份吗!”

“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跟你度过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无比肮脏!”

许轶听到我歇斯底里的连声质问才终于承认。

""颂颂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我只是一时迷了心智。我早就想跟她断了。”

他竟然哭了。

记忆里我从没见过他哭,他永远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

我也哭了。

又哭又笑。

“许轶,我也错了,错到甚至装看不见来维持我所谓的完美家庭。我以为我以为我不会像她"

许轶不管不顾给我擦泪。抱住我一起哭。看上去十分荒诞。

他说他保证,从今以后再不跟白笙有来往。说孩子没了他很心痛。

我一把推开他。

他没有资格跟我提孩子。

“许轶你知道的,你知道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是你害死了他。”

一年前我们备孕,许轶被诊断出弱精。这个孩子其实是意外之喜。

9.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直到身体彻底恢复才出院。

这三天,许轶就在医院走廊上的长排座椅上坐着。

我自那天大哭一场后看清很多。

不愿跟他多费口舌,任他在外面折腾。

回到家,我把乔晏赶回去休息。

许轶跟在我身后,低头塌肩,颓败憔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那晚满地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我突然就好奇许轶清理这片狼藉时是什么心情。

“那晚就在这,我流着血给你打电话求救。"我指着那处墙角。

“你告诉我你在咨询室加班,咨询室到家开车只有十分钟。许轶,你跟白笙鬼混的时候我就躺在这里。”

我看若他满眼血丝痛苦的表情,心里有一丝报复的痛快感。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有背叛。

以为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不一定会完全忠于彼此,但许轶会,毕竟是我把他从浪子变成完美伴侣。

事实证明,浪子就是浪子,我有能力改变他一时,没能力改变他的本性。他始终都有男人的劣根性。

而我之前的挽回和忍让,现在看来就是可笑。

我从衣柜里拿出那些照片,毫不留情砸在他身上。

“许轶,我们完了。”

我简单收拾了行李,不顾许轶阻拦,当日就住进了酒店。

第二天,我租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房子,没有那些烦心事,一个人也清净。

房子找好,我开始盘算离婚事宜。

离婚不是小事,在财产的分割上,律师是自己人更可靠些。

我打电话约了好友出来吃饭。

好友是离婚律师,我结婚时她曾开玩笑说以后千万不要找她办离婚。”

“他出轨了。”

“上学那会儿就四处留情,还以为这么多年你把他拿住了。你俩以前这么好,唉.”"

我苦笑摇头,浪子回头的戏码我是一点儿也不信了。

好友这两天在准备休假,她给我介绍了同律所另一位律师。

我请假约了律师到咖啡馆见面。

我提前几分钟到,坐着等一会儿。

分针指到十二时,律师来了。

“乔小姐,我是沈桉。”

好熟悉的名字,看他也不过三十岁出头。

“你好沈律师,我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沈桉颔首微笑:“乔小姐的诉求是尽快离婚。尽可能多的分到财产。”

“我不贪心要很多,但该属于我的一分也不能少。”

沈桉放下咖啡:“我会为乔小姐拟好文件,最好先和对方协商解决。”

“另外,乔小姐,你是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我了?“

我一头雾水,莫非我认识他。

沈桉似乎有点失望,也不跟我绕弯。

“我们是高中同学。”

10.

我方才恍然大悟。

难怪一听到他的名字这么熟悉。

沈桉确实是我高中同学,但我对他的印象仅停留在高一。

我从小性格孤僻,一直没什么朋友。

高中时我虽然成绩很好,但不爱讲话。厚重的刘海,呆板木讷的黑框眼镜和还没长开的脸蛋,彻底成为班里的透明人。

开学一整个学期都没有几个人能叫出我的名字。

当时沈桉也不知是从哪里发现了我,主动跟我说话,拉我参与到集体。

那个年龄的学生对男女之间总有一种朦胧的幻想。因此,我跟他没少被人编排。但他从不因为这疏远我。

后来文理分班,我和他就成了点头之交,高中毕业后彻底没了联系。

上了大学后我掀起刘海,摘下眼镜,人也变漂亮。

以前被人认为的孤僻被说成了高冷。高中那段经历也被我彻底遗忘。

说起来,沈桉算是我第一个朋友。

“—晃十几年过去了,没想到再见面你成了我的离婚律师。”

我笑着开口打趣。

他抿了一口咖啡,眼睛里带着笑意:“那这次我得使出洪荒之力,早日助你重回单身。”

我被他一本正经说笑逗乐,对先前许轶带来的不愉快也消散不少。

等沈桉拟好文件后,我带着文件去找许轶。

一进家门就闻到刺鼻的烟味儿,许轶靠墙坐在地上。

我走过去递给他。

他顺着看过去,半响不说话。

我的手停在半空,有些不耐烦。

“离婚吧,和平分开,给那九年一个体面。”

他疯了一样,夺过来撕成两半。

""颂颂,我不同意。”

“你要我跟你继续耗下去吗?我只会更恶心你!”

“我知道我不可原谅,你应该恶心我。但你相信我,我跟白笙没有发生过关系..”"

“有区别吗许轶,你敢说你没有对她动心。要是那天我没有流产,你能保证后面你跟她不会发生?”

他不说话了,应该是无话可说。

没有发生过又怎么样,精神出轨也是出轨。"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只是时间问题。”

他攥住我的手跪在我面前,连哄带威胁地胡言乱语,警告我不要妄想离婚。

我没空听他的忏悔,踢开他夺门而出,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不同意,就先分居吧。”

“嗯,我的东西昨天找人都搬出来了。”

我和沈桉这次约在西餐厅,以老同学的身份吃饭。

“最好收集对方的财产性资料,拿到手对你后面争取财产有好处。”

我顿了顿,暗自思忖。

许轶家里有很多产业,他是独生子。

从小父母离异,许轶跟他爸关系也不是很好。

他毕业后没有进家里的公司,依着兴趣去攻读心理学,他爸对此已经很不满。

可若说许轶一点儿也没沾染家里的产业,我是不信的。

11.

让我意外的是,许轶竞为了挽回我去找了我妈。

我跟我妈关系很微妙。

她虽然不像奶奶那样重男轻女,但我被奶奶辱骂时,她从不出声维护我。

我小时候试图顺从讨好过她,但她从不回应。

我跟她的关系,从大学后就越来越疏远。现在除了每月给她打点生活费,其余时间我们几乎不见面。

“小许跟我说你要提离婚。”她从声音就能听出苍老,我有些不忍心。

"律师都请好了,不用再劝我了。”

她沉默好久,叹了口气:“他向我保证过了,以后绝不会再犯,这点儿比你爸强。”

我眼眶湿润,厌倦了她这副忍气吞声的样子。

我爸在世时有点小钱,有了乔晏后各种嫌弃我妈。

他出轨三次,被人家老公找上门,都是我妈花钱帮他解决。

我十三岁那年,我爸跟一个女人开车去度假,在路上发生车祸。那女人当场死亡,我爸则当了五年植物人。

他躺了多久我妈就照顾他多久,任劳任怨。

我上大学那年我爸终于走了,他走时我松了一口气,我妈却在葬礼上痛哭流涕。

我对幸福婚姻的执念,起因也在于我妈。

我发过誓我不会过得像她一般。

我要幸福的家庭,我要得到全部的爱。

真是等到撞在南墙头破血流才看清,我努力维持的虚假幸福,哪里算得到了全部爱。

“我跟他已经分居了,你回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我憋住眼泪,声音坚定。

她又是一阵沉默。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活不了多久了。”

我看了一眼,肝癌。

“"晚期,不打算治了。”

我眼泪瞬间落下,声音哽咽:“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第一次摸了摸我的头,给我擦掉眼泪。她的手很粗糙,划得我有点疼。

我和乔晏还是坚持把我妈送到了医院,住院手续是许轶办的。

“你怎么知道我妈生病了?”

“那天打电话妈告诉我的,她说以后让我好好照顾你,不然,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我对着手术室发呆,算着卡里还有多少钱治病。

两个小时后手术结束,医生说情况还算可以,其他的要看各项指标能否好转。

我暂时松了一口气。

“两个月后还要做介入治疗,你工作忙,我在这陪妈。”

“不用,我请了假,护工也会帮我。你回去吧。”

我对许轶下了逐客令。

""颂颂,我们还是夫妻,手术费用和后期治疗你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承担。"

许轶说得没错,以我现在的工资,根本无力承担。

12.

乔晏过来时,我妈刚做完第二次介入。

她从不喊疼,但是能看出她很痛苦。

从一定程度上,我妈又是个倔性子。她始终不愿意治疗,认为费钱又费力,不如最后安静等死好。

“又去兼职了?“

“嗯,下课去的,没逃课。”

“他怎么又来了。”

我回头看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许轶。

许轶每天下午准时到医院来看我妈,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我不赶他走,自然我不会跟他说话。

治疗费用很高,一开始我自己咬牙撑着,拒绝许轶帮忙。

我妈从ICU转入病房之后,我实在负担不起靶向药,默认了许轶的帮忙。

实际上能住到高级病房都是靠着许轶的面子。

也是在这时候,我意识到钱的重要。

我的冷暴力对许轶没任何作用,不论我怎么无视,怎么明里暗里嘲讽,他都小心翼翼来讨好我。

“你是不是想跟我继续过下去。”

我冷脸看他。

他抬眼看我,似乎是没想到我跟他谈这事儿。

“是,我没打算放手。”

“我有三个要求。你要是答应,就过下去。”

“好,我答应。”

我挑眉看向他:“你就不先想想?“

“不用,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对许轶的情话已经无感。冷脸说出我的要求。

第一,我要许轶放弃咨询室的工作。

“你没有资格再做心理咨询师。至于工作,你爸一直希望你回公司上班。”

第二,等许轶继承公司,我要公司一部分股份。

“谁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出轨,我跟你在一起,总得有点保障。”

“至于第三个。”

“你得接受,我只是跟你过下去。”

从你选择背叛起,我就不爱你了。”他眼眶发红,沉默接受。

许轶第二天就去了公司。

我跟我妈说不离婚之后她很高兴,说我已经三十了,去哪儿再去找像许轶一样长相家世都很不错的人。

乔晏则很不忿,依旧硬着嘴不搭理许轶。

沈桉再约我见面时,我告诉他离婚就此作罢。

“对方不松口,分居满两年后胜算会很大。而且以我的能力.”"

“沈桉。”我打断他。

“我们谈过了,继续过下去。”

他盯着我看了会儿,耸了下肩。

"这可不像前段时间你的态度。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现在与他算不上朋友,没必要细说。

“没什么,权衡利弊后决定的。”

他两臂交叉于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乔颂,我理解你的想法。二婚是婚恋市场的最底层,你已经三十岁了,确实该多考虑些。"

“哦?沈律师是觉得我三十岁很危险喽?”

“女人和男人的三十岁自然是不一样。何况你还结过一次婚”"

我强忍下怒火,不愿跟他多说一句。

“既然如此,沈律师,您就好好享受男人的三十岁吧。单已经买过了,我先走了。”

"哦,还有,沈律师有时间可以去把智慧开化一下。”

13.

许轶正式接手了他爸的生意,每天忙到很晚。

他没有学过相关管理知识,又没有经验,我知道他压力很大。

但我不在乎他的压力,安心做着工作交接。

我准备辞职了。

辞职那天,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是白笙约我见面。

白笙一袭白色法式连衣裙坐在我对面,看着心情很不错。

她好像很喜欢穿白色。

“我以为你会离婚。”

我搅了搅咖啡对上她:“可惜让你失望了。”

她垂下眼,语气柔和:“我以前很喜欢他,他提分手那天,我心都快死了。”

""所以你又勾引了他,他还傻傻上了当。”

“是啊,你很失望吧。”

我摇头:“不,我反而要谢你。”

"谢你让我看清他几斤几两。”

她冷哼一声,看向我满脸鄙夷。

“既然你嫌他不忠,又强撑着做什么。”

“不然给你让位?“

我尝了口咖啡,这东西怎么都喝不惯。

“许轶怎么说也算个富二代,总不能白便宜了你。”

白笙那个老公后来被许轶追究,拘留了一段时间。最近又被爆出税务问题,公司股票一跌再跌。

白笙趁机离了婚。

我不愿跟她上演为男人争风吃醋的戏码,拿包准备起身离开。

“我要去日本了,那边有个亲戚。以后就不回来了。”

“至于许轶,他是爱你的。只是犯了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希望他能幸福。"

白笙说完又泪眼婆娑。

我面无表情给她递了张纸巾。提包扬长而去。

对白笙,我说不出什么感觉。

愚蠢又无辜。

我对这个所谓的第三者也带不起多少恨意。

罢了,横竖不会再见面了。

我去了许轶公司上班,许轶爸爸很高兴,说自己以后终于可以安心钓鱼养生了。

我因为专业对口,工作了几天就得心应手。

又因为多年职场经验,我很懂得察言观色,在公司人缘很好。

长此以往,我在公司的威望要远远大过许轶。

许轶爸爸对此有过不满,我说是为了辅佐许轶。

他想必也看出许轶并不太擅长管理公司,也就没再说什么,干脆在美国买了块地颐养天年去了。

14.

我妈还是在两年半后走了。

我和乔晏都没有哭,我们知道她尽力了。就像她说的,多活了两年,也是赚了。

乔晏毕业后被我安排到公司实习,他大学学的金融,再过几年,能帮我处理不少工作。

我成了公司股东之一。

人有了资本,欲望也会更大。

许轶的位子形同虚设,我才足掌管公司运作的人。

至于我和许轶,如他所愿,我们确实在继续过下去。

只我不再在意他,不再去关心他,更不再爱他。

我们之间,似乎就停留在那九年。我对他也就爱了九年。

他还是会坚持保留什么纪念日,坚持给我送花。装作一切都是最初的样子。

我不爱他了,他明白。

他带给我的伤害,我要他用一辈子的愧疚偿还。

我时不时用那个死去的孩子提醒他曾经的过错,每次看到他懊悔,我都感到愉悦。

我们俩之间像是有一根线,模糊但确实存在,谁也不知道等哪一天它会断了。

这让我想起老电影中的一句话:我对自己说我有能力去爱,但爱,被困在瓶中了。我的生活把一切机会都抹杀了,是时候改变这一切。

在雅各比太太的世界里,没有爱情,婚姻也就失去了意义。这话我只认同前半句,现实是我不想改变,亦或是改变也没用。

我的爱被扼杀在那九年,但我也确实爱过,爱很容易,释怀很难。

许轶抹杀了我对爱情和婚姻的向往,也残忍的教会我用婚姻维持利益。

这场婚姻博弈里,最后被困住的不只有许轶。

15.许轶视角

白笙出现在我面前时,我都快忘了她是谁。

我不知道她是从哪得到我的联系方式,请我给她做心理咨询。

家暴,婚内强奸,很难想象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我曾经的女朋友身上。

白笙是我大一交的女朋友。

第一次见她,她就穿着白裙子在路边写生,喧闹的马路因她的出现变得恬静。

我很顺利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不到一星期她就成了我的女朋友。

她的学校跟我只隔了一条街,那条街成了我们约会的主要场所。

好景不长,这段恋爱只维持了两个月。她变得越来越黏人,对我处处管制,让我无所适从。

本来对她也就是当时惊鸿一瞥,时间长了,也就那样。

我跟她提了分手,她那时绝望的眼神让我记了很久。

我答应给她做心理疏导,一开始,我是真的只想帮她摆脱困境。

接触她越多,我越心疼这个女人。

她说,当年我提分手,她甚至想过轻生。后来一路浑浑噩噩,嫁给了个暴发户。谁想到这才是噩梦。

为了开解她,我带她去了我跟颂颂常去的那家餐厅。我知道这不合适,但还是这么做了。

后来白笙邀请我去看她的画展,我很高兴,为她人生中开第一个画展高兴,

那场画展,颂颂也去了。

不过那日,我全然被白笙吸引住了眼神,没有注意到颂颂当时的落窦。

我和白笙渐渐超出了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我承认,我好像又喜欢上了她。

她的清冷破碎让我忍不住想保护。

我开始对她不断嘘寒问暖,她对我很冷淡,这更激发了我的逆反心理。

在我强势进攻下,她终于接受了我。

我借工作之由与她秘密约会,那段时间短暂又刺激。

我想我生性就有放浪基因,我有妻子而她尚且是人妻。

这种禁忌感几乎让我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只能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去应付我的妻子。

白笙也暗示过我可以更进一步。

我犹豫了。

我不是个道德感很高的人。

但我想起了颂颂,我和颂颂也是很甜蜜的。

颂颂是我的真爱,不然我不会九年只执着她一人。

还有我心里的那道防线。

父亲在我小时候公然出轨别的女人,母亲从此抛下我移民远嫁。

我不能像父亲一样。我了解颂颂,到那时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原谅我。

颂颂怀孕的消息让我措手不及。

一年前诊断出身体有问题后,有段时间我很自卑,这个孩子让我很期待。

但也提醒着我,是时候跟白笙断了。

我再一次提了分开,这让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我竞然伤害了她两次。

这次她没再挽留。

白笙又一次找我是在颂颂怀孕三个月后,她说她的丈夫知道了她现在的住址,一直在骚扰她。

我不想去的,但那个人对白笙有过家暴。作为朋友,我也应该去帮她。

我帮白笙重新租了房子,又小心安抚了她。连续几天都会去查看她有没有危险。

直到那天晚上,白笙跑去酒吧喝酒,她又打给了我。

我有些厌烦,又怕她一个人有危险,还是去了。

我没想到,这一去成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那晚我也喝了酒,没想到醉得这么厉害,一觉睡到天亮。

我这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期待已久的孩子,被我间接害死。

而颂颂,早就知道了我和白笙的奸情。

悬在我顶上的达摩克利斯剑终于落下。

我忍痛擦干净地板上已经发黑的血迹,想象颂颂当时是怎样痛苦和绝望。

我更没想到颂颂拍到了我和白笙私会的照片,这种恶心的东西怎么能让她看到。我哭着求她原谅我,可她对我彻底寒了心。

她向我提出离婚后,我去求了她妈妈。

她妈妈把我臭骂一顿,哭着说颂颂命苦。

我也是第一次了解颂颂在原生家庭遭受过什么,而我无疑加重了这种伤害。

我第一次感觉钱真是好东西,它让我能接近颂颂。

颂颂提出要求那日我预感到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从不会干涉我的工作。更不会谈及公司的事。

可我必须答应。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她还说,她不会再爱我。

我不信,她以前满心满眼都是我,不会因为一个半路出来的白笙放弃我。

况且,我没有实质性出轨。我相信只需要时间抹平。

白笙去日本前找过我,她说她之前是有意勾引我。

我看着她心里波澜不惊。

我在想,我之前喜欢她什么。

可能是她的才华,可能是她破碎的经历。

但我绝不爱她。

我爱的人,被我弄丢了。

我知道颂颂真的不再爱我。

她变得更忙,不爱跟我说话,很多时候都是我对着她自言自语。

我执着得希望她念起以前,给她送花送小礼物。

她不再爱我,也不再看重这些东西。

我想如果我们再有个孩子,有了血脉连接,会不会亲近些。

她听后斜睨着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她说,她不会再给我生孩子。

如果想要,可以让我去跟别的女人生。

我不敢对她抱怨,怕她对我更厌烦。

我感到疲惫,又强迫自己不能表现出疲惫。

算了,我本来身体就有问题,唯一有孩子的机会都被我亲手斩断,我又还有脸要求什么呢。

公司被她管理得井井有条,人人都说我们是模范夫妻。

我也不傻,知道背地里他们说我无才靠老婆。

但我听到很高兴,至少在外人眼中我们是相爱的。

三十五岁生日这天,我许了个愿望。

就这么过下去吧,一直到永远。

也算是白头偕老了。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作品(图文、音视频)均由用户自行上传分享,仅供网友学习交流,不声明或保证其内容的正确性,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请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