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凤儿

文马辉

开篇的啰嗦废话：“花开酒美喝不醉，来看南山冷翠微。”描写的正是西凤酒，西凤酒产于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柳林镇，凤翔是民间传说中产凤凰的地方，那里发生过许多与西凤酒有关的故事。今天我要讲的是个纯属虚构的故事，或者这个故事可以不跟西凤酒有关。

清末，凤翔县有一个名叫花铁嘴酿酒师傅，十里八村赫赫有名。当时凤翔的酿酒业被两大家族垄断，一家姓齐，一家姓李。齐家祖祖辈辈都以酿酒卖酒为生，花铁嘴就在这家做工。

花铁嘴的命根子女儿花凤儿自幼在齐家大院长大与齐夫人关系甚好，齐夫人没有女儿，因此花凤儿就成了齐夫人的半个女儿，齐家的半个小姐。齐夫人娘家姓李，也是凤翔的一家酿酒大户，因为生意竞争两家成了世代的死对头，当初齐夫人与齐老爷相爱，为了能够在一起齐夫人与娘家断绝了关系，从此再未踏进娘家一步。

齐家有两位少爷，大少爷是涟姨娘所生，二少爷是齐夫人所生。还记得齐夫人生二少爷那一年凤儿七岁，当时齐夫人难产整个人昏死了过去使不上劲儿，产婆们都不知该怎么办好，是凤儿不顾下人们的阻拦冲进产房，跑到齐夫人的炕上狠狠地给了齐夫人两巴掌又灌了她一碗参汤，齐夫人这才恢复了意识，最终母子平安。齐老爷说二少爷的命是凤儿给的，凤儿又是第一个抱二少爷的人理应给二少爷起个名字，凤儿想着齐家靠酿酒卖酒为生，这西凤酒又是凤翔名酒，就给二少爷取名为“弘业”希望他能把西凤酒发扬光大让齐家的生意越来越兴隆。

弘业自小与凤儿亲密，牙牙学语时喊的第一个人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竟是凤儿，家里的姨娘们为此常开玩笑说这二少爷与凤儿有缘将来长大不定还得把她讨了去呢。

弘业六岁那年齐夫人病重，自打嫁进齐家的二十多年里她从未见过母亲一面，说不想是假的，临终前齐夫人想再看母亲一眼，齐老爷派人去李家请，可李家老爷竟硬生生地把齐夫人的娘锁在房里，不让人过来，齐夫人弥留之际嘴里反复念叨着母亲的名字，但最终也没能见上母亲一面，含恨而终。

齐夫人温柔识大体，可就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女人却被那可笑的家族世仇累了一生。

年幼的弘业不明白，同是酿西凤酒，一脉相承，怎么还会相互仇恨至此？

自齐夫人死后，弘业的日子也并不好过，齐老爷整日忙着生意，并不怎么管宅子里的事，齐夫人死后，就把府中的大小事宜交给涟姨娘打理，涟姨娘为自己儿子做打算自然不会真心待弘业，其他姨娘见风使舵为了讨好巴结涟姨娘私下里没少给弘业气受。奈何弘业年幼只能任人欺辱，这些凤儿都看在眼里，于是她请示了齐老爷，搬来弘业的院子里与他同住，凤儿代替齐夫人守着弘业，照顾弘业，那一年凤儿十三岁，弘业六岁。

弘业七岁那年开始入学堂读书，教书先生已年过花甲，苦读了一辈子的书也只得了一个秀才的名，老先生上课极其枯燥无趣，整天满口之乎者也，弘业每每上课时总会忍不住打瞌睡。教书先生便去向涟姨娘告状，涟姨娘向来不喜欢弘业，这次可算是得着了机会，她把弘业关进祠堂里，不许吃喝，跪在祖宗牌位面前忏悔，一跪就是三个时辰。凤儿午觉醒来寻遍了院子也找不到弘业，问了下人才知事情原委，便赶忙来了涟姨娘的院子，凤儿好言好语地求了涟姨娘半天，可她就是不松口，一想到此时的弘业正饥肠辘辘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凤儿就再也冷静不下来了，她冲进祠堂抱起弘业就走，门外一堆丫鬟妈子们拦着，说是得有涟姨娘的批准才能带走二少爷，凤儿大喝一声道：“涟姨娘当年也不过是个给人梳头的丫鬟，如今爬到了主子的位子上怕是忘了从前了吧！”说完便带着弘业走了。出身不好一直是涟姨娘的痛处，碰不得。当日凤儿的话被下人们一字不落地告与了涟姨娘，气得涟姨娘来找齐老爷哭诉，这凤儿也是齐老爷看着长大的，私心里早把她当半个女儿来看，她的脾气秉性齐老爷很清楚，知道凤儿不会无故放肆，自己虽然一直在忙生意上的事，但宅子里也不是一点不知，她知道涟姨娘素来不喜欢弘业，于是不痛不痒的安慰了涟姨娘几句便打发她回去了。涟姨娘看出了老爷的偏袒，心下便更恨了，生出一计来。

一转眼新年到了，整个齐府都被一派热闹祥和笼罩着，吃完年夜饭大家都回到各自的院子里守岁，为了打发时间凤儿与弘业玩起了猜谜游戏输的人罚喝茶一杯，看看这一晚上下来谁罚喝的茶最多。弘业猜不过凤儿，总是输，心中有些不快，凤儿察觉出了他的心思，便故意输了他一局，谁知凤儿饮下那杯茶没多久，便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现下是除夕，大家都忙着过节，弘业左等右等大夫还是没到，他看凤儿嘴角流出的血有些发黑，怀疑可能是中毒所致，心里想着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就找来几个丫头帮忙一起给凤儿催吐，过了半个时辰大夫才赶过来为凤儿诊断，结果竟然是砒霜中毒，不过好在弘业及时做了有效的处理，命是保住了。花铁嘴听说了女儿在齐家中毒的事去找齐老爷讨说法，凤儿的妈死的早，凤儿就是花铁嘴的全部她不能让凤儿有一点闪失，一定得找到这个凶手，如果不能将凶手揪出来凤儿今后还是会有危险的。

齐老爷对这件事也上了心，一来他是真的心疼凤儿，二者花铁嘴是齐家的老人，酿酒手艺又是在凤翔数一数二，这些年来许多人想要把他挖走可花铁嘴没有一丝动摇，如果自己不能揪出凶手只怕会伤了老人的心。经过调查每一项证据都直指涟姨娘，没有办法涟姨娘只能承认自己毒害凤儿的事实，她买通了二少爷院子里的一个丫头，在凤儿的茶杯杯口处抹了砒霜，想要毒死凤儿。齐老爷只知涟姨娘善妒却不曾想她的心肠如此歹毒，齐府怎么能让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主事，便写了一封休书把涟姨娘赶出了齐家。

几天后凤儿醒了过来，大夫说她身体已无大碍，只要好好休息调理即可，凤儿昏睡的这些天弘业一直在她身边守着，他告诉凤儿一个人单方面的守护实在太累，自己已经长大是个男子汉了，以后就让我们彼此守护吧。

一晃数年过去，当年那个跪在祠堂里无助的小男孩也已经开始帮着父亲打理生意渐渐地独当一面了。这些年里凤儿与弘业相互关心，相互照顾，早就已经谁也离不开谁了，如果说他们之间是友情的话那未免太过浅薄，如果说是亲情也不准确，想来他们的关系早就由姐弟之间的相互照顾变成了男女之间的相知相伴了。

弘业一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便马上向凤儿倾诉出来，就这样他们约定要一起相伴一生。

两个月后齐府为弘业与凤儿举办了婚礼，那一年凤儿二十八岁，弘业二十一岁。

自从涟姨娘被休后大少爷心里就恨上了凤儿，后来兴弘业与凤儿成了亲，他便也连带着恨上了弘业，他发誓一定要为母亲报仇，只是当年的他能力不够，只能选择隐忍，近来齐老爷的身体状况不大好了，齐老爷老了，也到了选择继承人的时候了，大少爷对继承人那是势在必得，因为只有成为齐家的主事人他才能接回母亲，才能为母亲报仇。

齐老爷为了考验两位少爷的能力分别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个酒庄，看这一个月下来哪个酒庄赚的利润多就把继承权交给谁，大少爷太过急于求成，不惜简化酿酒的步骤甚至以次充好来谋取高额利润，一个月下来大少爷掌管的酒庄比二少爷掌管的酒庄赚的利润多了一倍还不止，大少爷兴高采烈地拿着账本去找齐老爷邀功，到了以后发现弘业也在，他把账本放到齐老爷面前，希望齐老爷能尽快向众人宣布定自己为齐家的继承人。

三个月后齐老爷病逝，人们在他的遗嘱中发现他并没有把继承权给大少爷，而是给了二少爷弘业。他在遗嘱中说到，西凤酒是凤翔的名酒，更是陕西的招牌，不论何时都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他还告诫弘业做生意赚钱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最终，二少爷接管了齐家的酿酒生意以及酿酒的秘方。

弘业告诉凤儿，小时候母亲的死带给他了很大的感触，当时的他不明白,大家同是做酿酒生意，一脉相承为什么会生疏至此，以至于母亲临死前想见亲人最后一面都未能如愿，但是现在他知道了，因为大家都把酿西凤酒的手艺当成是自己的独有的，固执地认为一定要在生意上分出高下所以才导致彼此仇视，而他要做的就是终有一日大家能不再分你的我的，而是互相分享集思广益，共同把陕西的西凤酒发扬光大。弘业与凤儿相约要共同努力让这一天尽快到来。

自从齐老爷去世后，大少爷一直不满齐老爷临终的决定，于是勾结齐家生意上的死对头李家准备里应外合偷出齐家的酿酒秘方，秘方一直是放在弘业的书房里的，一天晚上大少爷趁弘业离开书房回去休息的时候潜进书房，谁料弘业想起还有一本账目没对又半路折返回来，正好看见大少爷在书房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一时惊讶想要叫人，大少爷害怕事情败露，情急之下失手杀了弘业然后慌里慌张的逃跑了。等他清醒过来后才知自己犯了大错，弘业到底是他的弟弟，他从来没想过要置弘业于死地的呀！可是大错已经铸成，无法挽回，而且弘业已经死了，自己作为齐家唯一的男人理应成为继承人，干脆就将错就错下去，一举夺回继承权。

弘业的死让凤儿十分悲痛，可是坏事接踵而至，她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第二天一早大少爷便过来向凤儿讨要酿酒的秘方以及齐家的继承权。弘业死的蹊跷，凤儿预感这件事和大少爷脱不了干系，不敢轻易交出秘方，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一个午后凤儿一个人在府里走着，每走到一个地方她脑海里就浮现出弘业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在这里的点点滴滴，不由悲从中来。突然他看见一个丫鬟蹲在角落里偷偷烧纸钱，一边烧一边哭，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你的死不关我的事如果你有什么冤枉就去找大少爷吧。凤儿发现事有蹊跷，让人绑了那个丫鬟审问她，那丫头供出了大少爷杀害二少爷的事情，原来那晚大少爷慌忙跑出书房正好被这个丫头看见，于是她走进书房想看个究竟，正好看见了惨死的二少爷，被吓破了胆，所以凤儿一逼问她便什么都说了。知道真相的凤儿又悲又恨，立马去了大少爷那，但大少爷并不承认是自己杀死的兴隆，而且还把罪名推给了李家人。这事被李家人知道了，为了撇清关系先一步的去了衙门告状，说齐家大少爷杀死了二少爷，衙门的人来捉拿大少爷回去调查，大少爷慌了神，情急之下向凤儿求助，但凤儿一句话都没有说，其实大少爷心里早就不存了凤儿会救自己出来的念头，毕竟是他杀死了弘业，估计现在的凤儿巴不得他死呢。结果没想到的是一天后凤儿来了衙门，竟然向衙门力证弘业的死跟大少爷没关系，就这样大少爷被放了出来。其实凤儿私心里也恨大少爷，但她与弘业没有孩子，大少爷现下是齐家唯一的男人，齐老爷生前曾有恩于她，她又怎么能让齐家绝后呢。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决定保住大少爷。

凤儿的举动彻底感动了大少爷，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么的无耻下流，他也知道自己无言再面对齐家人，于是被放出来的大少爷选择了离开，临走前他叮嘱凤儿一定要小心李家的人。

自从弘业死后凤儿接管了齐家的生意，以前弘业看账本时凤儿总爱陪同左右，所以对于做生意并不是一窍不通，只是还需继续学习。花铁嘴在齐家待了这么多年，虽说是酿酒师傅，但生意上的事也是很熟络的，因此常常提点凤儿，父女俩就这样互相扶持着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一晃四年过去了，这四年里凤儿偶有快乐，但笑容再不似从前那般纯粹了。

一天一个伙计急冲冲地冲进了厅堂，告诉凤儿齐家名下的一个酒庄已经被人给团团围住了，他们说齐家卖的酒是假酒，喝了会让人口吐白沫醒不过来，都争着要退钱报官，不然就一把火烧了酒庄。凤儿一面打发下人去官府报官一面急忙与花铁嘴赶去了现场，到了现场一看，场面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酒庄被围了个严严实实，最里层的是齐家酒庄的几个伙计，他们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死死的把人们拦在外面，不让他们闯进酒庄乱来。这时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齐家主事的二少奶奶来啦！”人流顿时乌拉拉地朝这凤儿跑过来，凤儿慌了神，吓的一动也不动。关键时刻还是花铁嘴用力推了凤儿一把，她这才清醒过来，花铁嘴告诉凤儿他们的目标是你，所以不会对他做什么，让凤儿赶紧跑自己留下来处理这的事，凤儿虽有些不放心但还是跟着下人去一旁避风头了。

凤儿等了好半天，都不见父亲的身影，再也等不下去了，她不顾下人的阻拦执意回到了酒庄，大老远的就看见酒庄外依旧人群涌动，突然一个人大叫：“先别闹了！踩死人了！”凤儿顿时有一种不好的念头，心中不由一紧。她快步跑到人群处，看见被踩死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花铁嘴。她如疯了一般抱着父亲的尸体放声大叫，那些暴民也因为死了人老实了下来，不敢再胡作非为。这时官兵到了，他们把这些暴民全部押送回了衙门，凤儿回到家后给花铁嘴办了丧事，她知道齐家酿酒向来真材实料对得起良心，这次的事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的。她想到了大少爷临走前让她一定要小心李家人，便觉得这事一定与李家脱不了干系。她先让人从酒庄拿回来了一坛出现问题的酒，经检查发现酒里被人放入了蛇蝎草，这草生长于异域，莫说凤翔，只怕整个陕西都少有。接着，她又派了一个值得信赖的伙计夜入李府，果不其然在李老爷的书房里发现了蛇蝎草。

第二天一早，凤儿就把伙计从李府里偷出来的蛇蝎草送去了衙门，衙门派人去李家搜查，在李老爷的书房里发现了与凤儿交上去的一样的蛇蝎草。现在事情真相大白，是李府野心勃勃，想要一统整个凤翔的酿酒产业，才用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段陷害齐家。

此时一经传出李府算是臭名远扬，不管是外地人还是当地居民，都不敢再买李家酒庄酿的酒了。齐家垄断了整个凤翔的酿酒业，凤儿以为自己完成了当初弘业的心愿，来到齐家祠堂里与弘业诉说，推开祠堂陈旧的大门，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掠过，原来当初那个跪在祠堂里无助的男孩已经离开她这么久了。凤儿来到弘业的牌位前，向他诉说着这几年发生的种种，说到自己统一了整个凤翔酿酒业完成了他的志向不禁喜极而泣，可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掠过，弘业当初是希望凤翔的酿酒商家们能不分你我，共同让西凤酒发扬光大，现在自己绊倒了李家垄断凤翔的酿酒业，这与弘业所厌恶的人有什么不同，这并不是弘业想看到的。

凤儿决定帮助李家挽回招牌，并且劝衙门能善待暴民，最终在凤儿的帮助下李府又重新振作了起来，暴民也都被释放了出来，为齐家在凤翔人心目中赢得了口碑，而且李老爷感念凤儿不计前嫌的恩惠，诚心与齐家和好。经商讨，两家决定建立一个酒坊，双方共同持股，并且拿出自己家的酿酒秘方共同研发更好的酒。经过两年多的研究红凤酒面世，它是建立在西凤酒的基础上研发出来的，算是西凤酒的一种，只是口感比西凤酒更好。

红凤酒一出现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前来买酒的客商络绎不绝，凤儿终于完成了弘业的愿望，想来百年之后与弘业再见时也问心无愧了。

完成了弘业的愿望后凤儿突然不知道应该干些什么了，爱人亲人一个个地离自己而去，现在的她只剩下一个偌大的房子和头上冰冷的珠翠了。她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命太硬，克死了丈夫和父亲。凤儿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她来到了安观寺，寺里宁静的气息感染了凤儿，突然她产生了一种想要永远留在这里的念头，她找到了住持向住持道出了自己的苦恼，希望他能同意让自己留在这当名居士，住持说凤儿的尘缘还未了，如果此时皈依佛门那齐家怎么办，凤儿这才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光忙着自我否定，竟然忘了齐家，他需要为了齐老爷为了兴隆看好齐家的产业，然后等着有一天大少爷回来，把这份家产交到他手上这才算完成了使命，她谢过了住持，回到了凤翔，继续开始着一个人的生活，她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经商中，劳累与繁忙让她忘记了胡思乱想。她每天看账本到深夜，然后走出房门走到院子里，抬头望望漆黑的天，感觉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如这夜空一样黑暗，一眼望不到尽头。望着望着仿佛天空中出现了弘业的脸，凤儿满眼热泪地望着弘业想着他什么时候才能带她走，她真的好想去找他啊！

日子就这样在指缝中一天天的流过，最近的凤翔发生了一件新鲜事，几个西洋的传教士来到了凤翔，而且他们还带来了大量的洋酒，这可吸引了凤翔人的兴趣，大家都想尝尝这西洋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一时之间大户人家都以能喝西洋酒为荣，婚丧嫁娶宴请宾客都爱用西洋酒，认为这样是讲面子有排场。这导致红凤酒的产量大量下降，甚至齐家名下的一些酒坊一个月都没几单生意，凤儿决定去会会这些西洋人，她佯装成外乡的大户人家带着大量的红凤酒来拜访这些西洋人，起初西洋人是看不起红凤酒的，他们认为红凤酒是土酒，登不上大台面，但凤儿一张巧嘴和红凤酒的口感使那些西洋人折服，他们走的时候买走了大量的红凤酒带到了他们的家乡，而且与凤儿签订了长期的进货合同，就这样花凤儿把红凤酒的生意做到了世界上去。那些本地人看见西洋人这样喜欢红凤酒也自豪起来，想着原来这红凤酒才是最好的，慢慢的这股热潮也就过去了。

凤儿四十岁的生日那天大少爷回来了，带着自己的妻儿回来了。凤儿总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在那天凤儿躺在榻上安详的去了，她走的时候面带微笑，因为她终于要和弘业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