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第一次鸦片战争以后,中国的门户大开,从西方来到大清的外国冒险家如过江之鲫,不可胜数。如果要问: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在中国获得最大名气和最高地位的人是谁?那非英国人赫德莫属。他在世的时候,北京中国海关附近的一条街被命名为“赫德路”,在他去世后的1914年,上海外滩的海关大厦前曾矗立着一座赫德铜像。而且,赫德还是外国人中官职最高的,生前官居正二品,死后追赠太子太保(从一品)。
从1863年到1908年,赫德掌握了中国海关长达45年之久,作为清末政坛中一个炙手可热的权势人物,许多重大事件中都有赫德的影子。
赫德,1835年出生与北爱尔兰玛郡的波塔当。少年时的赫德学习十分勤奋,15岁那年,赫德以优异的成绩考入皇后学院。1854年春,正值赫德选择职业的关口,英国外交部在爱尔兰皇后学院招收海外领事馆人选,拟前往中国和日本任职。赫德最终获选,被提名前往中国。
1854年7月,赫德经过几个月的颠簸,到达大英殖民地香港。这时,大清咸丰皇帝的统治进入第三年。初来乍到的赫德在香港主要学习中国语言,这个东方古国对他来说充满了神秘和向往。为了让自己更好地掌握中国文化,赫德迅速制订计划,决定到处走一走,领略中国的风俗人情。
1858年3月,赫德来到宁波,再乘炮艇达到广州。赫德在广州时开始担任翻译任务,期间接触了很多的中国官员,时任广东巡抚的柏贵对这位英国小伙子十分赏识,两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此后,赫德在广东官场如鱼得水,得到了英国外交部的高度认可。
从1861年开始,赫德就交上了好运气。3月,清政府新成立的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发表命令,任命英国人李国泰为海关总税务司,并邀请他赴京城议事。但这位洋大人恰在此时以旧病复发为由,提出回国休养。
不过按照大清的规矩,李国泰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接任后应立即觐见。再者,告假应该得到总理衙门的批准,才能脱离岗位。可李国泰不管这些,没等主持总理衙门工作的恭亲王准假,便打点行装回国了。至于北上见恭亲王的人选,李国泰让赫德前去应付。
没想到,赫德到了北京与恭亲王见面后,两人谈的十分投机。而且恭亲王还夸赞他:“如果有一百个赫德,那么我们之间的事情就好办了。”7月初,总理衙门就下达了任命赫德为署理海关总税务司的批文。此后两年,赫德凭借他谨慎的性格和坚韧的意志,成功地主持了海关的工作。
1863年夏,李国泰回到中国,重新行使总税务司的职权时,同治朝的大幕已经徐徐拉开,朝廷的当务之急是围剿太平天国运动。对于朝廷来说,不仅要用人,而且要用钱。李国泰在职务上仍然是赫德的上属,但两年过去了,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李国泰在朝廷最困难的时候知难而退,一走了之,这使人们对他的才能和忠诚不得不产生怀疑;而赫德正好相反,他既是管理海关的干才,又与朝廷的官员们保持和睦亲善的私人关系。
正在李国泰遭受信任危机的关键时刻,“阿思本舰队”风波让中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而李国泰又是直接的责任人,这个时候,李国泰除了辞职别无选择。当年11月,总理衙门发布敕令,革除李国泰总税务司职务,并限期清理海关账目,移交继任者。
而继任者毫无疑问是赫德。1863年11月30日,他接到总理衙门下达的总税务司任命,这一天,离他29岁生日还差两个月。按照总理衙门的要求,赫德将海关总办事机构移往北京,开始掌管中国海关45年的生涯。
与此同时,赫德作为朝廷的洋雇员,在体制内也得到了其他洋人难以企及的地位。1864年,他被朝廷加按察使衔,成为正三品官员;1869年晋升布政使,官阶从二品;1889年,一跃成为侍郎衔的正二品大员,其荣宠无以复加。
在漫长的45年里,赫德除了外出视察各通商口岸,两次回英国探亲,一直居住在北京靠近东交民巷使馆区的一幢西式别墅里。赫德直到1908年才退休回国,回国时朝廷仍让他挂着总税务司的头衔。1911年9月,这位大清朝最忠实的朋友去世,朝廷追赠太子太保。而不久后,他为之服务的大清王朝也土崩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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