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酿封藏 这座“活”酒城又有大事发生

二月二,去剪发了么?

其实除了“剃龙头”,二月二这天,还有很多传统的地方风俗,福建宁德会办灯会舞线狮,宁夏人会动庄耧,黔东南会祭桥、煮红蛋,而酒城泸州则会举办声势浩大的封藏大典……

二月二,看似普通的一天,为啥和龙扯上了关系,又有如此之多的风俗习惯?让我们一探究竟。

龙抬头

为何如此重要?

“二月二,龙抬头”,中国人对这句话再熟悉不过了。别以为这只是一句顺口溜,每年的这一天,天上真的会升起一条巨龙!

华夏先民很早就开始观测天象,把黄道附近的星象分成了28个星座,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二十八宿。古人又将它们分成四组,即四象:东方苍龙、南方朱雀、北方玄武、西方白虎。东方苍龙,包含二十八宿中的角、亢、氐、房、心、尾、箕。每年的农历二月初二,这条巨龙就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开始崭露头角,这就是“龙抬头”。

俄博梁的星空

傍晚时分,沿着黄道注意观察东方的天际线,一颗闪耀着蓝色光芒的星星首先显现,这是龙角(角宿);接着出现的是亢宿,即龙的咽喉;到了子夜时分,氐宿,即龙爪也伸了出来,而整个龙身还隐没在地平线下。这就是“龙抬头”的过程——神龙见首不见尾。

四象——四只巨大的“神兽”,每年在天穹中巡行,周而复始。“龙抬头”的这一天,为何特别重要?

这是因为,苍龙的升落,恰与一年的农时相吻合:春耕开始时,苍龙抬起了龙首;夏天,农作物蓬勃生长,苍龙整条悬于南方夜空;秋天,五谷丰登,天气转凉,苍龙开始向西方的地平线坠落;冬天,天寒地冻,万物伏藏,苍龙也潜入地下隐没不见。对于华夏这样一个古老的农耕文明,龙星恰似一个精准的巨钟,为四方生民恒久不怠地播报农时。巨龙抬头的日子,就是在提醒人们:打起精神,新一年的劳作又开始啦!

另外,中国还有一句广为流传的俗语“春雨贵如油”——春耕时节,农人们最翘首以盼的东西莫过于春雨。而每年“龙抬头”的日子,又恰好和二十四节气中的“惊蛰”相近。此时,春雷乍响、春气萌动,蛰虫惊走,一场痛痛快快的春雨通常会如约而至,为一年的耕作开个好头。因此,古人认为,是神龙的出现,捎带来了珍贵的春雨。《左传》中就有“龙见而雩”的记载,意为每年苍龙现身之时,就要举行求雨酬神的隆重祭礼。

舞龙表演

中国各地丰富多彩的二月二习俗,大多就是由此而来。最常见的习俗是舞龙,常常在田野上举行,其原意是把神龙“请”到农田里,滋润大地。这可以追溯到商朝的一种“作龙”仪式——在农田里用土堆出龙的样子,以求天降甘霖。有的地方还会在舞龙结束后,狂欢般把龙灯焚毁,试图用震耳欲聋的锣鼓、鞭炮声和熊熊燃烧的大火唤醒神龙,催促它早日“上岗”。

天津小吃——煎焖子

为了多沾“龙气”,二月二这一天,千家万户的吃食也纷纷和龙联系了起来。比如,吃猪头称为“食龙头”,吃葱饼称为“撕龙皮”,吃饺子叫“吃龙耳”,吃粉条则是“挑龙尾”。如果把面条和饺子一起煮,就叫“龙拿珠”。天津有一种名小吃——煎焖子,是把绿豆凉粉切成小块,油煎后拌上麻酱、醋、蒜等佐料。这怎么看也不像龙了吧,但是因为焖子是银白色的,又小块,便也被比作了“煎龙鳞”。

封藏春酿

敬天顺时的中国智慧

今年龙年,为“龙抬头”的日子更添了一层祥和、奋发之意。在传统中国社会的三百六十行中,与农时和粮食生产息息相关的还有酿酒。酿酒人对雨水、土地、天时的敬畏,丝毫不亚于农人。因此,在中国“酒城”四川泸州,二月二被视为一个特别的节日。

泸州人的二月二,也少不了舞龙。位于泸州城区以北的泸县雨坛乡,自古常发旱灾,因此早在明清时期,人们就想到了设坛求雨。在严肃的祭祀仪式之外,人们还以龙舞娱神,期盼神龙呼风唤雨,降下甘霖。如今,我们仍可以观赏到泸州雨坛彩龙表演的精彩景象:在金色的油菜花田里,长达30余米的长龙依太极图形翻、滚、卷、游、盘、缠、转,变化无穷,栩栩如生。

除了舞龙,泸州的二月二还有一项受到全城市民乃至全国白酒行业瞩目的特殊庆典——“泸州老窖·国窖1573封藏大典”。和舞龙一样,春酿封藏大典不只是一套仪式,更是敬天顺时的中国传统智慧的体现。

泸州老窖·国窖1573封藏大典现场

中国人将天、地、人并称为“三才”,即构成世界的最重要、最可贵的三个元素。不同于西方科学对自然万物认知的对象化,中国人则认为,人与天地万物原为一体,虽然在亿万生灵中独具智慧,但也绝非无所不能。所以,举凡生业之事,都必需遵循天道、敬畏天时。

泸州老窖酿酒技艺

以天象和节气指导农事是如此,封藏自然酿造的白酒也是如此。在酿酒的复杂工艺过程中,种粮、拌料、蒸馏、制曲,这些都是人力所能为的,剩下的,就交给天吧。只有人力与天时天衣无缝地配合,经过漫长的封窖静置,白酒中的丰富物质才能充分融合、沉淀,其口感也变得更加醇厚、柔和,香气扑鼻。

泸州老窖·国窖1573封藏大典祭文

泸州老窖举办封藏大典,是对中国传统储酒方式的传承和发扬。每一年的二月二,泸州老窖的酿酒师们,都要举行祭拜、封藏春酒等典仪,以感谢上天的恩赐与眷顾,而这早已成为了酒城泸州的一个标志性的节日。

活态传承

致敬浓香七百年

泸州老窖,从1324年郭怀玉“开宗立派”算起,“中国浓香”酿至今日,已有整整700年。舒承宗于1573年创建的窖池群,也从未间断过酿酒生产,至今451年。其间,已数不清发生过几番改朝换代、兵荒马乱的剧烈动荡,而泸州老窖酒酿制技艺却历经24代传承人口传心悟,奇迹般地传承至今。或许,这部分得益于泸州地处西南,远离政权中心地带。但回溯这700年的历史,我们不难发现,传承从来不是原原本本的沿袭,更不是守旧。任何一门古老的技艺,都处于不进则退的滔滔历史洪流之中,若不能在千锤百炼中不断地革故鼎新、精益求精,就不可能在长达千百年的行业竞争中保持其生命力。

泸州老窖古窖池

如今,作为国家级非遗的泸州老窖酒传统酿制技艺,和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1573国宝窖池群,被并称为“活态双国宝”。这一个沉甸甸的“活”字,道出了传统文化保护事业的要义:传统文化,不是一件被安置在历史博物馆里供人参观的老旧标本,而是我们共同的代代相传、推陈出新的营生之道和生活方式。唯一不变的,是对天地的敬畏——在年复一年的舞龙、春酿封藏礼仪中,祖先们的智慧至今仍在焕发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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