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除夕守岁的日子

想起除夕守岁的日子

(真诚)

一夜连双岁

五更分二年

大年三十的晚上要守岁。禁忌可多了,不让关灯,不让扫地,不许打碎东西,不吉利的话不出口,否则一年不利。

七十年代初,我们刚返城,也没电视,更没春晚,既然除夕守岁,只有邀下乡时的韩同祥,张百泉,趙建伟(大伙都喚他赵丑的)还有黄连喜。那时我们是青一色的庙前的旗杆一一光棍。因为我独住一间瓦房,利用喝酒打发时间,也能守岁。

大年三十晚上,点罢炮仗吃罢饺子,就开始谁备喝酒的菜,物质紧张,购物凭票,只能谁备些糖扮白菜,炒个红萝卜条,配个花生米。很少有荤菜。这几个光棍酒友,这个掂瓶罐头,那个掂瓶《大名大曲》,《邯郸大曲》,谁也不空手,集中到我家,小桌子一支,小酒盅一摆,既守岁又热闲,别提多高兴了。至今都回味无穷。

那时我们刚上班,无忧无虑,猜挙行令成了唯一的乐趣。

六个小盅一摆,韩同祥年龄最小负责漫酒,我年龄最大,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开始闯关。自然从我这开始。以大到小闯完关后开始五吹六拉,天南地北,吆喝声,笑声,能传好几道房。别提多高兴了。一家如此,家家如此,这才是过年,这才是最高兴最痛快的时刻……

(待续)


想起除夕守岁的日子

(=)

酒杯一端

赛过神仙

喷云吐雾

舒服舒服。

人过古稀,记忆力减退。前边说后边忘,而小时候的事记得清的朗朗的。

文化生活极度贫乏,这些校友,知青,邻居同龄人在一块狂欢,守岁那一幕幕记得可清,至今提起来依然充满幸福,充满欢乐,年文化在我们这代人扎下了根。

五吹六拉够了,开始换法喝酒,我提出咱们行令搂柳树吧。胡不来哉楼柳树?就是从我开始

"一棵柳树楼一楼"下一位说:"两个柳树楼两楼。"以此类推,谁说不清,谁喝一杯。大家都操心了,吐字清析,口齿伶俐,两眼睁得饱机机的,生怕绕口念错,黄连喜开始还行,搂柳树楼不到十,舌头就打弯了,"十一棵柳树柳十一柳"越失误越拗口最后急了说成

"见了姑娘我就搂,搂了几下还想搂灬"

"哈哈…喝酒喝酒…"

换法换法,我老黄认输…

在一阵欢笑中开始拍七,这是在邯钢上班们同祥提出的,酒埸规矩,谁换法谁喝个酒。开始明七暗七,谁拍错谁饮酒。明七好拍暗七易错。稍不留神即拍错。不知不觉中一瓶酒下肚了。我是三杯酒下肚的酒司令,有着酒场上裁判的权力。你不服劲?你饮六杯夺权,你行使酒司令的权力,可以变花样下酒。这几个弟兄尊重我,酒司令咱然非我莫属。

喝会儿喷会儿。荤素段子讲几个,喘喘气再喝,光棍汉谁肚里不装点酒?如此尽兴,喝多点儿也无仿。

看看表刚过午夜,我推开顶窗,跑跑烟味。那时年青,都是烟民,平时是《大刀》《狼牙山》,条件如的是《墨菊》如谁弄盒朝鲜烟,阿尔巴尼亚烟,瞬间抢完。有这烟太希罕了,没有门路就吸你的《金钟》《大镜门》吧。

那年月,思想单纯,天真烂漫,真诚相处,处处笑声。那个守岁无拒无束的年月,侃大山聚首的年月成了我们这代人美好的回忆。想起来就偷笑的记忆,可是,那千金难买的守岁狂饮狂欢的岁月成了定格,成了定格…

(待续)

想起除夕守岁的日子

(三)

那年月的除夕,才是真正的守岁,在守岁的酒场上,把明守岁的日子就定了。赵丑的拍着胸脯说,别争了,明年除夕守岁在我家!弟兄们一个不少!黄喜的把腰一叉道:既然丑的明年在他家,我就不争了,我们是前后房,后年除夕到我家!就这么定了!

几个人围着自制的小方桌,连说带笑,连喝带吃,异常兴奋,分外激动,友谊的纯真一直讯固到如今。人啊能相好一辈子太难能可贵了。

一年中的好酒要省下来,一年中的好烟要攒起来,等到除夕相聚显摆,多么天真无邪呀

窗外的爆竹响了,起五更拜年的时刻到了,守亱的酒场也该散了,弟兄们做揖拜年,相互道贺,握手珍别,齐声说

"除夕时候见,建伟家集合!"月明星稀,星火灿烂踉踉跄跄,东倒西歪向个咱家走去,还轻轻地唱着: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准每好了吗?时刻准备着…"

路上已有了串门拜年的人群。

都成家了,有红绳牵着了,爱情代替了友情,朋友守夜变成举家守夜,有了电视,有春晚,守岁的形式变了。

可那年月的除夕守岁却挥之不去,细思分外兴奋,那个难忘的埸景再也没有了,偶尔我,百会,建伟,同祥见面谍谍又休的话题是那年的

那才是过年啊!

树新壬寅年除夕写于邯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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