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击三星堆 | 三星堆把川酒历史推前了2000年

新一轮三星堆考古正在进行。未解之谜又增添了无数未解之谜。我们坐着小板凳在那嗨嗨的时候,不妨也看一下,三星堆那些已解之谜的精彩部分。

我国何时开始酿酒?

《说文解字》上说杜康是酒的发明者。杜康史无确载,是传说距今约3000年中的人物,《说文》把这项“专利”给他,是缺乏严格考据的。

但是可以肯定地说,我国酿酒历史,特别是古巴蜀地区,十分悠久。早在殷商时期喝酒已成风气了。比如《尚书·微子》《尚书·酒诰》、《诗·大雅·荡》等,都说商纣王“好酒淫乐”,造“酒池肉林”,最后因贪酒色而亡国。

西周铜器《大盂鼎》铭也说:“唯殷边侯甸粤殷正百辟,率肆于酒,故丧师祀。”(殷朝从远方诸侯到朝廷内的大小官员,都经常酗酒,所以丧失了天下。)殷代青铜酒器被发掘出来的品种与数量,也可以证明殷商时嗜酒成风,酿酒业十分发达。

以上文献和考古资料,说明殷商时期中原农业已经非常发达,社会的富庶,酿酒饮酒成风。而这一时期,处于长江上游的三星堆,在某些成就上则并不亚于中原地区,甚至超越了中原地区。

三星堆距今已有5000多年历史。三星堆遗址陆续发现的酒器特别丰富。陶器有:盉、杯、尖底盏、觚、壶等:青铜器有:罍、壶、尊、方彝等。其中,仅瓶形杯数量就达几百件。这种杯外形如瓶或筒,具体式样又有差异,典型器形为:侈口似喇叭形,束颈,腹壁向上斜收,平底,全器的最大径在底部。有的在颈部加一圈附加堆纹。器形细长,高低从几厘米到十几厘米不等,最高的约13厘米左右,容量约为100毫升,酷似现在北方烫酒用的小瓶。

六鸟三牛尊

最值得一提的是,三星堆青铜制品六鸟三牛尊和三鸟三羊尊。六鸟三牛尊共两件,口径分别为49厘米、47厘米,通高分别为56.5厘米、52.6厘米;在肩折处立雕有三个突出的牛头,牛头上和相邻两头牛之间各铸一鸟、作浮游状。其牛角向上微弯,似现在水牛的图像,鸟站在牛头上。牛眼用云雷纹代。整个造型不求形似,而求神似,透溢出一种威严的气氛。三鸟三羊尊亦两件,口径分别为42.6厘米、40.4厘米,通高分别为45.5厘米、41.6厘米;肩上立雕有三个羊头和三只鸟。羊头的眼雕为小眼,长有向后盘曲的一双大角。整个形象和现在的绵羊极为相似。

据专家考证,它们都是用以盛酒的,但如此造型,在中原地区的商周出土青铜酒器中极少见;与湖南华容(长江中游)及陕西城固(汉江上游,属长江水系)出土的青铜尊的风格颇为接近。至于其他青铜酒器,如二号坑出土的两件四羊铜罍,也制作得十分精美:小敞口,短颈,方唇,斜折肩,矮圈足,肩、腹、圈足饰有繁复的凸弦纹、饕餮纹和云雷纹等。外缘及器壁上用补铸法铸雕四个羊头,羊角卷成云形。二号坑还有一件四鸟四羊罍。羊角向外作左右勾曲状,造型甚为奇异。

商周至战国时期的古蜀青铜酒器在成都平原其他地方也有出土,主要出于墓葬和窖藏。据统计,已达一百余件,主要器类有罍、壶、尊、钫、缶、勺、鍪等。它们大多与中原形制相同,也有少数明显地带有巴蜀地域特色。这是那一时期长江上游文明既与黄河流域文明交往,又相对独立发展的一项有力佐证。

三星堆以及成都平原其他地区出土的古蜀酒器,当然还有力地说明了成都平原的酿酒历史至少可上溯至中原商代及以前。

在历史上,成都平原曾酿造出郫筒酒、临邛酒、清醺、乳酒、烧酒、锦江春、竹叶青、薛涛酒、重碧酒等。而史有明记的成都平原酿酒的最早记录,则可追溯到战国时期。《华阳国志·蜀志》说:蜀王移治郫邑后的九世开明帝“始立宗庙,以酒曰醴”。这是指蜀国开始仿效西周礼乐制度立宗庙,祭以恬(甜)酒,时间大约在公元前400年前后。早年在成都市百花潭中学校园内出土的战国早期错金铜壶上的宴乐武舞图像,便表现出古蜀贵族们赏乐观舞、举杯豪饮的情形,形象地佐证了当时成都平原的酿酒业盛况。

无独有偶。2009年,金沙江向家坝水电站工程启动,四川宜宾保护性抢救该地区出土的文物。其中的叫化岩遗址位于宜宾市屏山县楼东乡田坝村,分布面积约2000平方米,其中第4层地层堆积为典型的新石器时代晚期遗迹,从这些遗迹中发掘出房屋遗址7座,灰坑10个,并出土了一大批石器和陶器。在这些出土陶器中,有一个夹砂红陶杯,敞口,直壁内收,平底,器外壁饰绳纹,口径5.2厘米,底径3.1厘米,高4.5厘米,其造型和大小极似现在的酒杯,是支撑酒都宜宾4000年酿酒史的实物证据。

加砂红陶杯

今天我们在三星堆遗址内发现的数量惊人、品类繁多的各种陶质酒器中的那种腹部圆鼓的高领罐酿酒器。其“领高、口直,十分适宜封口密闭,既可避免杂菌入侵滋生,又可造成有利于发酵的厌氧条件。”而它的下腹部成反弧内收,则便于受热:小平底虽不稳却宜于埋在灶坑边的热灰中保温。这种酿酒器皿是很符合科学要求的,它反映出三星堆先民独特的创造性与鲜明的审美个性,也反映出我国四川地区历史悠久和几乎无断代的酿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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