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的失败让“联合国军”深受打击,尤其是汉城的丢失,加剧了“联合国军”内部的矛盾,为了挽回颓势,美国迅速从欧洲、美国本土和日本抽调大批二战老兵,补充在朝鲜的部队,决心发起大规模进攻,夺回汉城,将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压回到“三八线”以北。
1951年1月初,第三次战役胜利结束后,中朝军队一线兵力,为志愿军6个军(21万余人)、朝鲜人民军3个军团共27个师(7万余人)共28万余人。虽然,志愿军接连取得三次战役的胜利,士气高涨。但由于连续作战,部队极度疲劳,补给困难,但尚未组织休整,难以继续作战。。
在时任志愿军司令部,作战处副处长,成普的珍贵手稿中,有这些的记述“美军不可能轻易退出朝鲜,他还有力量阻我前进,和进行反击。且我军经过三次作战,也有不少伤亡。又时届冬季,我军还未换上冬装。后方供应线拉长,敌军不断轰炸,供应非常困难。因此,我军必须进行休整补充,才能有利于再战,有利于长期战争。”
1月8日,也就是第三次战役结束的当天,志愿军党委,对各军下达休整指示,并暂定休整期为两个月。
就在接连取得三次战役胜利的,志愿军和人民军,转入休整的同时,美国当局也陷入了,对是否撤出朝鲜问题的争论。
经过三次战役,美军和南朝鲜军,士兵的士气都很低落,战斗意志明显下降。
作为刚上任不久的,美第8集团军司令,李奇微千里迢迢赶到朝鲜战场,可不是为了率部撤退。在他看来,虽然,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一再后退,但部队主力,却并未受到严重损失,仍有一战之力。
与此同时,经验丰富的李奇微,还发现了志愿军的弱点。他总结出志愿军两个弱点,一个是礼拜攻势,靠肩膀背点东西打一个礼拜之后,志愿军就前进不了了,就是停下来等待补给。再一个是月夜攻势,有月亮的晚间才便于发起进攻,太黑了也不行。
1月24日,联合国军缓慢推进到,梧木川里(在水原以西)、水原、金良场里、阳知里(在金良场里与利川之间)、利川、原州一线。
为扭转颓势,恢复士气,李奇微登上,由美第5航空队司令官,帕特里奇中将,驾驶的一架AH-6双座教练机,冒着被击落的危险,低空侦察了,西线美第1军和美第9军,战线以北32公里内的地面情况。同时侦察,中朝两军兵力部署情况。
第三次战役,刚结束一周,“联合国军”利用中朝军队,转入休整的间隙,于1951年1月25日,以汉城为主要突破口,敌军由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官,李奇微统一指挥,共纠集16个师又3个旅1个空降团,及在朝鲜的全部炮兵、坦克和航空兵,共23万人。首先发动了,代号为“狼狗行动”的,试探性进攻。
在志愿军的坚决防守下,“狼狗行动”,虽然没有取得什么战果,但李奇微认为,志愿军和人民军,越过三八线后,运输线延长,补给更加困难,已不可能,进行有效的作战。
同时,志愿军和人民军,第一线兵力不足,不会在近期发起进攻。
根据与当面中朝军队的接触情况,及空中侦察所获信息,李奇微推断,西线中国军队的主抵抗线,在水原、金良场里、阳之里一线以北地区,但没有发现,东线北朝鲜军队的主抵抗线。遂决心将作战重点放在西线,集中美第1军、美第9军主力,沿水原至利川一线,攻击北进,直到发现中国军队的主抵抗线,尔后予其以大量杀伤,并相机夺回汉城、仁川和金浦。与此同时,在中东线,以美第10军和韩国第1军团、第3军团继续实施战斗侦察,寻找北朝鲜军队的主抵抗线,配合西线作战,确保美第9军的侧翼安全,并将战线推进到杨平、横城、江陵一线。
在具体部署上,自西至东,以美第1军指挥美25师、美3师、英29旅、土耳其旅为第一梯队,沿金良场里以西地域向水原、汉城方向实施主要突击,由韩1师担任预备队;以美第9军指挥美骑1师、美24师、英27旅为第一梯队,沿金良场里以东至骊州间地域向汉江北岸实施主要突击,由韩6师担任预备队;以美第10军指挥美2师、美空降187团、美7师、韩5师、韩8师为第一梯队,沿骊州至平昌以东地域向横城、洪川方向实施主要突击,由韩2师担任预备队;以韩国第3军团指挥韩3师、韩7师为第一梯队,在平昌以东地域并肩向北推进,掩护美第10军的右翼,由韩9师担任预备队;以韩国第1军团指挥韩首都师,沿东海岸向江陵方向推进;以美陆战1师、韩11师配置于义城、大田地域担,任美第8集团军的总预备队。
经过对美第8集团军的整顿后,李奇微于1月27日,集中25万大军。同时,美国海军也组织特遣舰队,在西海岸外海用舰炮火力,支援美军作战。在二百公里正面上,发动代号为“霹雳行动”的,全线反扑。
朝鲜战场上最严峻的,第四次战役,就这样打响了!
在这次反扑行动中,李奇微将美军和南朝鲜军,混合编组。美英军主力置于西线,向汉城方向实施主要突击;南朝鲜军则置于东线,实施辅助突击(其部署是:以美第1军、第9军共六个师、三个旅,在野牧里至丽州六十八公里正面上,向汉城方向实施主要突击;以美第10军、伪第3军、伪第1军,以骊州以东一百三十七公里正面上,实施辅助突击;以美陆战第1师、伪第11师为战役预备队,位于义城、大邱地域,伪第2师在忠州、丹阳、永春、丰基地域担任警备)。
此时,坚守在汉江南岸的西线部队,由志愿军副司令员韩先楚指挥的,第38、第50军和人民军第1军团的第112师。(简称韩集团),在金浦、仁川及野牧里至骊州以北68千米地段上,组织防御,抗击“联合国军”向汉城方向的进攻。志愿军副司令员韩先楚,作为全军公认,能打硬仗的虎将,韩先楚根据彭老总的指示,下达了坚守阵地的命令。
在西线,美军第1、第9军在野牧里至骊州地段先后发起进攻,每日均在大量坦克、飞机、火炮的支援下分多路轮番攻击。
在志愿军第50军军长曾泽生,布下的防御体系中,第149师第447团的阵地,正好卡在通往汉城的公路上。
作为北进汉城的必经之地,白云山成为了,美军进攻的重点地区。
为攻占白云山,美军甚至出动了,重型轰炸机,一颗炸弹炸出的弹坑,足有五六米深。面对“联合国军”的密集重炮,和凝固汽油弹,在几乎没有任何掩体的阵地上,志愿军战士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如铜墙铁壁一般,死死阻挡着敌人的北进。但即便阵地被美军炸成火海,第447团的指战员们也毫不退缩。
3月23日至4月3日,连续发表6篇,关于第50军和第38军,在汉江南岸的战斗纪实。其中,著名作家魏巍这样描述,当时的壮烈场景“这儿的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地争夺,这儿的战士,嘴唇焦干了,耳朵震聋了,眼睛熬红了。这儿的每一个人,都在经历着,‘日日夜夜’式的考验。”
久攻不下,无计可施的美军,竟然想起了心理战。
一天,一架美军轰炸机,从第447团阵地上掠过,它没有像往常那样,投下炸弹,而是从空中撒下了,称第50军为“炮灰”,并诱使他们投降的传单。
美军的伎俩,彻底激怒了第447团官兵,在随后的作战中,全团指战员们愈战愈勇,誓与阵地共存亡。
如今,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中,收藏着一面,凝结着志愿军官兵鲜血的战旗,这面战旗就是,在白云山血战中,志愿军第50军司令部、政治部,颁发给第447团的白云山团旗。
上,也刊登了著名作家刘白羽,和作曲家邓律成,为这支光荣的集体,创作的《歌唱白云山》。
在整个汉江南岸的防御战中,第447团,只是第50军顽强防御的一个缩影。
由于作战英勇,志愿军总部,在1951年1月31日,通电表扬了,第50军全体指战员。
第50军是辽沈战役中,由国民党起义部队,改编而成的。然而,面对兵力、装备,均占优势的美军,这支由起义改编而来的部队,却打出了,让所有人叹服的战绩。
为什么一支部队,起义以后,变成了能够在战场上,与世界最强部队交手的,英勇善战的部队呢?因为这支部队有了信仰,他们知道,背后就是祖国人民,就是为新中国而战!
与第50军并肩作战的,是第二次战役中,打出威名的“万岁军”(第38军)。顶着连续作战的极度疲劳,缺兵少粮的第38军,却如钢钉一般,死死钉在了汉江南岸.
2月4日,人民军第1军团124师,和志愿军第50军的,第二线阵地被突破,当时汉江已开始解冻。汉江以南背水作战的,第50军伤亡惨重,于是彭总决定,人民军第1军团124师撤出战斗,第50军留下一个团坚守,主力撤至汉江以北,组织防御,第38军继续在汉江南岸,抗击敌人,吸引敌主力,保障我军主力,在南汉江以东,实施反突击。
彭老总为何要做此安排呢?
早在第四次战役开打前,彭老总就制定了,西防东打的作战方针。在这张第四次战役示意图上,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第38军位于,东线两条战线的接合处。另外,第38军作风过硬,作战勇猛,意志坚强,堪当重任。
因此,作为东线的侧翼,哪怕伤亡重大,第38军也要死守阵地,确保东线志愿军主力的集结,与侧翼的安全。
至2月9日,敌进至仁川、永登浦、广州、京安里、松岘里一线地区。
京安里东山,是北进汉城的战略要地,率部坚守在主峰阵地的,是第38军第114师,一名叫做曹玉海的老兵。19岁,就参加八路军的曹玉海,作战勇猛,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立过7次战功。1949年,作战中身负重伤的曹玉海,转业地方。第二年,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他主动找到老部队,要求重返部队,保家卫国。放弃安稳的工作,面对老领导的劝说,和未婚妻的挽留,曹玉海依然跟着老部队,走向了硝烟弥漫的朝鲜前线。
1951年2月,在兵力、装备,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作战经验丰富的曹玉海,依然指挥战士们,接连打退了美军6次进攻。阵地存亡之际,曹玉海大吼一声,与战士们一起冲向了敌群。在你死我活的肉搏战中,曹玉海血染疆场,英勇牺牲。
年仅28岁的曹玉海,被志愿军总部追记特等功,授予一级英雄称号。
在汉江南岸,西线志愿军用巨大的牺牲,顽强阻敌23天,歼灭敌军1万余人,有力钳制了,“联合国军”的主要进攻,为东线反击创造了有利条件。
为了对付志愿军防御阵地,李奇微采用了“火海战术”。
所谓“火海战术”,就是美军利用火力优势,从地面和空中,对志愿军阵地,进行火力突击。
在持续不断的火力覆盖下,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往往要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
如今,在四川省革命伤残军人休养院中,住着一位,见证了这一残酷战术的老人——涂伯毅。
1951年3月,全身大面积烧伤、面部被毁、双手致残的涂伯毅被转送回国继续医治。
对一个年仅20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毁容、伤残,无疑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上不了战场,涂伯毅用另一种方式,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在此后几十年里,他克服肉体上的伤痛,用亲身经历告诉人们那场战争的真相。
在涂伯毅所在的第42军,展开防御作战的同时。由志愿军副司令员邓华指挥的,第39、第40、第42、第66军(简称邓集团),和人民军前线指挥部司令官金雄,指挥的第2、第3、第5军团(简称金集团)。在东线迅速完成了战役集结,经过反复斟酌,中朝联合司令部首长决定,首先歼灭横城之敌。并由志愿军副司令员,兼副政治委员邓华,依据情况进行部署实施。
在东线,1月28日美第10军在骊州以东,至原州、武陵里一线发起进攻,分别向砥平里、横城方向突击,伪第3军、第1军分别向县里、襄阳方向突击。我第42军第125师,及人民军第5军团节节阻击,掩护中、东集团主力开进。
在东线,“联合国军”集中8个师,从1951年1月31日起,从原州、武陵地区向砥平里、横城方向发起进攻。31日,第125师在九屯车站,包围了美第2师第23团团部及一个加强营,经一天激烈战斗,未能全歼该敌,即主动撤围。
志愿军邓集团和人民军金集团各以一部兵力节节阻击,诱敌深入。
至2月9日,南汉江以东之敌被我阻止在砥平里、分水院、上苍峰里、釜洞里、乌项里、束沙里、广川一线地区。其中以进至横城以北之伪第8、第5师态势比较突出,兵力也比较分散,利于我实施反突击。此时,我军主力已先后到达反突击指定位置,于是决定以中、东集团向突出之敌发起反击,求歼伪第8师、伪第5师、美第2师一部,尔后视情况向原州、牧溪洞发展,威胁敌主要集团侧背,以粉碎其进攻。
具体部署是:中集团,以第42军(欠第126师及第125师之第375团,配属第39军之第117师)、第40军、第66军,以第39军(欠第117师)为预备队;东集团,以人民军第2军团钳制伪第3、第7、第9师,以第3、第5军团向梨湖同、峰火山、下安兴里地区之敌进攻,求歼伪第5师一部,尔后向横城东南发展进攻;西集团,尽可能保持汉江以南桥头阵地,在中、东两集团反突击开始时,第38军以相当兵力向玄方里地区之敌进行钳制性攻击,以配合主力反突击,当敌向南撤退时即转入追击。
2月11日17时,邓集团多路,向横城以北之南朝鲜军发起反击。第42军第124师迅速打开了缺口,并继续向敌纵深发展进攻。配属该军的第117师从其右侧加入战斗,日终前占预了横城以西之琴岱里,并继续向横城以北之上、下加云发展进攻。第40军第118师,迅速歼灭向横城逃窜之敌一部,切断了伪第8师逃向横城的退路。这样,中集团经过七小时的战斗,即在横城西北地区,对伪第8师所属各团达成了合围。
12日,第117师在横城西北,夏日地域围歼敌二千三百余人。至12日终,我第42、第40军在第66军协同下,将全歼了伪第8师所属各团及伪第3师、美第2师各一部。
在美国出版的,《朝鲜战争年鉴》中,对横城一战,有这样的记述“志愿军和人民军,对南朝鲜军第3和第8师,发起进攻,面对压倒性的中朝军队,南朝鲜军迅速撤退。致使美第15野战炮兵营,失去掩护。”
人民军第3、第5军团在横城东北,向釜洞里、花田里、铜山地区之敌,发起攻击,歼灭南朝鲜军第3、第5师各一部,有力地配合了邓集团的反击作战。
至2月13日凌晨,经过两天一夜的激战,中朝军队在横城地区反击作战中,共歼南朝鲜军和美军1.2万余人。东线“联合国军”被迫后撤,26公里。
由于第66军进展比较缓慢,未能切断横城之敌的退路,横城之敌逃原州。第42军、第40军之第120师、第66军14日前,出到原州以北地区。东集团于13日进占横城东南之鹤谷里、乌原里、上、下安兴里,14日前出到平以北地区。
就在横城反击战,胜利结束的当天,志愿军中集团以第39军第115师、第42军第126师及第125师第375团、第40军第119师,计8个团,对砥平里美军第10军第2师第23团(外加一个法国营一个炮兵营和一个坦克中队)发起进攻。
1951年2月13日下午13时,配属参战的炮兵第42团,因马匹受惊暴露目标,遭到空袭损失惨重,不能参战,意味着只能靠手中的轻武器作战了。
美军在大量坦克、火炮和援兵的支援下顽抗。志愿军由于战前对美军兵力(战前只知道,有美军第10军第2师第23团)、工事估计不足。误将预有防御准备之敌,当作立足未稳之敌,未作充分准备,进攻准备仓促,无充足火炮支援,协同不周,尤其缺乏防坦克炮。经过两夜苦战,将敌人压缩在二平方公里狭小的地域内,虽然志愿军曾一度攻入,砥平里街巷,重伤美军团长保罗·弗里曼上校,但未能突破,敌人以坦克为骨干组成的环形防御。
十五日增援之敌,突入砥平里,与被围之敌会合;东集团向平昌、宁越方向的进攻亦不顺利。同时退集原州地区之敌,在原州东西一线地区,重新组织防御,在南汉江以西之敌,亦在骊州、长湖院里地区,布置了纵深防御。这些情况表明,我军歼敌之机已失。
鉴于战场形势的变化,志愿军进攻部队,于15日晚主动撤出了战斗。
前出到原州东西地区的各军,亦同时向北转移。
在东线进行反击作战时,西线志愿军第38军和第50军1个团,始终坚守在汉江以南,在非常困难的条件下,抗击“联合国军”连续进攻,有力地配合了东线反击作战。
纵观整个第四次战役,第一阶段作战,我军从1月27日至2月16日21天的积极防御作战,歼敌2.2万余人的志愿军,取得了战略上的胜利。
李奇微寄予厚望的,“霹雳行动”,最终以失败而告终。
我军在第四次战役,第一阶段的防御,虽然取得了一定程度的胜利,但未能打破敌之进攻,志愿军所处的战场形势,却越发严峻。
当我军撤出砥平里战斗,向北移转时,敌即继续向我进攻。由于我军在第一阶段作战中,一线兵团连续作战,伤亡较大,大量减员。
如何解决前线部队,在休整和补充上的困难?已经成为了中央军委,急需解决的重大战略问题。
在这份俄罗斯档案馆的,解密文件中,可以看到,毛泽东向斯大林透露出,他关于志愿军轮番作战的想法。“为粉碎敌人意图,坚持长期作战,达到歼灭敌人之目的。我中国人民志愿军准备采取,轮番作战的方针。现已决定,编成三番部队轮流作战。”
按照中央军委,轮番作战的部署,志愿军第二番入朝部队,由杨得志司令员,李志民政治委员,率领第19兵团,和陈赓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率第3兵团,分别于2月中旬和3月中旬,入朝参战。
1951年2月17日,志愿军和人民军决定,全线转入运动防御。(为什么不采取坚守防御呢?因为,以志愿军当时的装备,是无法阻挡敌人凶猛反扑的,坚守防御守不了。运动防御就是利用地形地段等有利条件就阻击一下,能反击的时候,就反击一下。条件不利的时候,就后撤)。为了给第二番部队,入朝争取时间,彭老总和朴一禹决定,以空间换时间。在南起汉江北岸至横城,北到三八线的地区,部署三道防线,节节阻击。
每道防线力争坚守20~30天,共争取两个月的时间,掩护第二番作战部队,开进集结和进行反击准备,待“联合国军”深入后,再行新的反击。防御部署是:以人民军第1、第2、第3、第5军团和志愿军第38、第42、第50、第66军为第一梯队,在西起汉江口,向东沿汉江北岸,经杨平、中元山、横城、烽火山、酒峰,至下珍富里一线展开,争取在此一线抗击敌人一个月;第二梯队以志愿军第26、第40、第39军和人民军第1军团1个师,共3个军1个师,在西起汶山里,经议政府、铸锦山、青雨山、座防山、洪川江北岸,至洪川、丰岩里一线展开,准备在第一梯队完成任务后,在此一线进行防御。
2月19日,“联合国军”以美骑兵第1师、英第27旅、伪第6师及美陆战第1师,首先在东线对我第42、第66军正面上展开进攻,2月23日,敌又以美第2师、伪第7、第9师向人民军第5、第3、第2军团阵地进攻。在志愿军和人民军的节节抗击下,进展缓慢,至3月6日推进到杨平、横城、下松滨迄东海岸之江陵一线,至此,东西线基本拉直取齐。
3月7日,李奇微在西线,以5个军共14个师又3个旅、2个空降团的兵力,在强大火力支援下,发动“撕裂者行动”,采取“主力靠拢,稳扎稳打,等齐发展”的战法,逐步向北推进。目标是夺取汉城,和向三八线推进。
我军在天寒地冻,粮弹不足,减员众多,极度疲劳等困难条件下,依托一般野战工事,对敌展开了,逐山逐水的节节阻击。志愿军和人民军,采取兵力配置前轻后重,火力配系前重后轻的战术原则,实施宽正面、大纵深的运动防御。志愿军各部队一面开展顽强阻击,一面逐步向北转移。从10日起,按预定计划将第一梯队各军逐步向北转移,由第二梯队继续进行运动防御。
运动防御作战的关键在于,消灭敌人有生力量,而不计较于一城一地的得失。
在这封珍藏于中央档案馆的,4A级电报中,我们可以看到,3月11日,彭德怀密电周恩来,“决放弃汉城,采取运动防御,保持有生力量。”
彭老总就是先放弃汉城,撤到三八线以北,缩短供应线,等待国内战略预备队到达,再反击。因此呢,这个撤出汉城的行动,还是井井有条的。
3月13日,中朝军队主动撤出汉城。3月15日,“联合国军”进占汉城,占领洪川之线。
我第一梯队各军,先后转移至三八线以北地区休整,第二梯队各军,在预设阵地上,与敌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战斗。
16日开始,李奇微要求各部遵循“磁性战术”的特点。“联合国军”继续采取“主力靠拢,稳扎稳打,等齐发展”的战法,逐步向北推进。
美第1军沿汉城,至涟川公路的进攻,遭到我第26军的顽强抵抗,进展缓慢。
面对打完就撤的中朝军队,李奇微想到了空降作战。3月23日上午,美军第187空降团3400余人,空降汶山。
至23日进占高阳、议政府、加平、春川、瓦野里、注文津一线。
24日,正面进攻之敌与空降之敌会合,在航空兵支援下,向我第26军翼侧进攻,被我击退。
我军在对敌人的阻击中,采取重点设防、梯次配备、扼守要点、以点制面的部署,以阻击结合反击、伏击、袭击等各种手段,依托每一阵地,与进攻之敌,进行逐山逐水的争夺,予敌以大量杀伤。
战至3月31日,志愿军和人民军,全线转移至“三八线”,以北附近地区,坚决阻敌前进,掩护我第3、第19兵团和第9兵团集结。
3月29日,美第25师和第187空降团,在70多辆坦克的掩护下,向第26军防线发起猛攻。战斗中,美军一支坦克部队,行至七峰山脚下,准备增援前线。
此时,一位志愿军班长,正带领全班战士,潜伏在路旁。他就是雷宝森。雷宝森十分清楚,七峰山附近的主阵地上,战友们正在与敌人殊死战斗。倘若坦克开到前线,主阵地很可能被美军攻占。可是,仅靠一个班的战士,能阻止由11辆坦克组成的,坦克连吗?
雷宝森将战士们,分成两个战斗小组,分别攻击一头一尾的,两辆坦克。
当坦克靠近时,战斗小组从侧后迂回,最后,在坦克视野盲区,用反坦克手榴弹击毁坦克。
志愿军的突然攻击,让美军坦克乱作一团。堵在中间的坦克动弹不得,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就这样,雷宝森带领一个班的战士,用反坦克手榴弹,接连击毁9辆美军坦克。成为抗美援朝作战中,步兵对坦克作战的模范战例。战后,该班被命名为反坦克英雄班。班长雷宝森荣获,一级英雄称号。
4月15日,新入朝的志愿军第3、第19兵团,分别进至“三八线”附近地区完成集结,原在元山地区休整的第9兵团,也重返前线。“联合国军”发觉志愿军后续兵团到达,加上部队损伤严重,除在铁原、金化地区继续进攻外,在其他地区基本上停止了进攻。4月21日,志愿军将“联合国军”阻止在开城、长湍、高浪浦里、文惠里、华川、杨口、元通里、杆城一线,第四次战役遂告结束。
整个第四次战役,是志愿军,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进行的防御作战,歼敌7.8万余人(其中志愿军歼敌5.3万余人,志愿军伤亡4.2万余人),把“联合国军”阻止在,三八线附近。
“联合国军”历时87天,才从三七线以北,推进到三八线地区,平均每天付出,900人伤亡的代价,才能前进1.3公里。
此次战役,志愿军在抗击,敌军优势火力的立体进攻方面,积累了经验。为后来阵地战阶段的,防御作战提供了重要借鉴。
更为重要的是,志愿军第二番入朝部队,由此获得了宝贵的,开进、部署时间,为第五次战役的开展,创造了有利条件。
此次战役,为了给后方,入朝的第二番兵团的集结,争取时间,中朝军队对进攻之敌,实施了积极防御的作战方针。整个战役分,为阵地防御与机动防御两个阶段,在西线汉江南岸地区进行坚守防御,在东线横城地区先诱敌深入,尔后实施反击。3月14日,中朝军队主动撤离汉城。4月21日,志愿军将敌阻滞于,三八线一带。此时,志愿军第二番兵团已到达集结地域,敌军停止了进攻,第四次战役结束。
此次战役是志愿军在朝鲜战争运动战阶段,进行的唯一一次防御战役。从1951年1月25日至4月21日,历时87天。是五次战役中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战役。中朝军队共歼敌7.8万人(志愿军歼敌5.3万人),伤亡5.3万余人(志愿军伤亡4.2万余人),敌我伤亡比为1.5:1。此次战役期间,"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被美国总统杜鲁门解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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