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子又称力苏,俗语担梯摘力苏难道真有所指,这世上真有茄子树?

茄子原产印度,很早就引进到中国并广为栽植食用。

茄子在潮汕的潮阳、惠来等地方,同时又被称为“力苏”,而在江浙上海一带则称为“落苏”。力苏和落苏,这两种称谓之间有什么联系没有?又为什么要这样称呼呢?


白茄在北方比较少见,原因是越近寒冷的地方茄子的颜色也越深。

火腿烧茄子。做法详见《潮菜天下》下册附录《林自然精细潮州菜谱》。

一、品种

茄子学名SolanummelongenaL.,为茄科茄属一年生草本植物。茄子品种主要有紫色和绿色,白色相对较少见,大致是越近寒冷的北方,其形状越粗短,颜色也越深。

紫色、绿色和白色都是比较常见的茄子,潮汕传统以白茄为主。

泰国的球形青茄。

扬州大学有个“茄子博物馆”,里面据说有400种茄子:


自上至下为安吉拉花茄、黄流星彩茄、黑藤茄和南瓜茄。

二、文化

1、伽、落苏和力苏

茄子原产印度,大约在汉代时就经丝调之路引进到了中国。西汉的文学家扬雄为蜀郡成都人,在其名作《蜀都赋》中描述家乡物产时说:“盛冬育笋,旧菜增伽”。伽,实际是梵文的译音字,也就是茄子。但仍有很多人弄不明白,唐代的段成式在《酉阳杂俎》中就说:“茄子,茄字本莲茎名,革遐反。今呼伽,未知所自……偶问工部员外郎张周封伽子故事,张云:‘一名落苏,……’”说当时的人称茄为伽,不知根据在哪里。


茄子形的茶叶罐。

至于“落苏”,同样是一段很玄的公案:

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说:“陈藏器《本草》云:茄一名落苏。名义未详。按《五代贻子录》作酪酥,盖以其味如酪酥也,于义似通。”说明“落苏”的名称,自晚唐至明朝均有出现。

而据南宋陆游《老学庵笔记》的说法:“《酉阳杂俎》云‘茄子一名落苏’,今吴人正谓之落苏。或云钱王有子跛足,以声相近,故恶人言茄子,亦未必然。”这里提到的钱王有个后裔号称蛇王,二十年前在番禺野生动物园对面建了个飞龙世界。我还喝过那里出产的蛇精酒,可惜后来倒闭断了货源。

现今江浙上海一带将茄子仍然称为“落苏”,可见是沿袭自宋代以前的称谓。至于潮汕的“力苏”,我认为两者应该是同源的。因为按照语言学的分类,潮汕话属于闽南话的一个分支,而闽南话则是由中原古汉语、本地土著语和古代吴越语构成的。关于后者,以前很少被提及。但正如美国汉学家罗杰瑞所言:“闽语中最古老的词汇层在许多方面脱离《切韵》音系这个事实,是闽语作为《切韵》前的吴语或者江东话身份的进一步证明。”落苏或力苏,也许正好是这样一个古老的词汇。

2、茄子树

邓拓《燕山夜话》第四集有篇叫《茄子能成大树吗?》的文章,说唐代高择的《群居解颐》中有一段记载:“岭南地暖,草菜经冬不衰。故园辅之中,栽种茄子,宿根多二、三年者。渐长,枝干乃成大树。每夏秋熟时,梯树摘之。三年后,树老子稀,即伐去,别栽嫩者。”而《岭南异物志》也有类似的记载:“南土无霜雪,生物不复凋枯。种茄子十年不死,攀缘摘之,树高至二丈。”

茄子本来是一年生的草本植物,但在无霜雪的南方却因为可以越冬而不枯死。不过话说回来,这可能吗?或者茄子树是指另外的其他植物?

现代生长在温室里的茄子树。

云实科的缅茄树荚,里面的种子看起来很像茄子呢。

如果真有茄子树,那么潮汕俗语“担梯摘力苏”的词义,就不再是用来形容“多此一举”,或者用来揶揄他人长得很矮小,反而变成是对自然现象的记录和反映了。

邓拓先生文中最后说:

现在假定有人说,某处的茄子长成了大树,你听了一定不会相信,以为这个人扯谎。但是,我劝你首先要表示相信他,因为在一般的茄子中完全可能出现特殊的品种。这样,你才能够进一步具体地分析和研究其中的道理。同时,假定有人提议要按照某处种茄子的经验,马上在你的菜园里实行起来,你也许很热情地接受这个建议。但是,我却劝你不要急于实行它。因为你的具体条件也许很差,照别处的经验实行起来有种种困难,不如慎重一点为好。

总之,我们应该承认一般中有特殊,所以茄子能成大树;但是,同时又要指出,这是在某种条件下才有可能,换句话说,这只是特殊的现象。如果要使这个特殊现象,又变成为一般的现象,要使许多地方的茄子都变成大树,那还必须使许多地方普遍地都具备一定的条件。这是一个前提,它不但符合于茄子的变化规律、而且符合于一切事物变化的规律。

三、吃法

茄子荤素皆宜,可炒、烧、蒸、煮,也可油炸、凉拌、做汤,都能烹调出美味可口的菜肴。下面介绍潮汕民间的一种煮茄子法:


1、将白茄切片或将紫茄去皮后切片,在清水或淡盐水中泡一会去除褐水。


2、将大蒜切片后用油热赤,另准备普宁豆酱,有条件加入些金不换还能产生奇香异味。


3、大火将茄子片落鼎(下锅)并迅速上盖。期间不能翻炒,不能揭盖,否则茄子马上变黑硬皮。以前的炊具鼎盖都较小,过程中可沿鼎盖边浇些水补充,现在则需在茄子落鼎时同时加入一些水。这样煮上十来分钟,茄子也就熟了,就可调味收汁装盘。

这种民间煮茄法我自小掌握,因为不需削皮,不用油炸,成菜原色原汁原味,称得上一种营养健康经济实惠的煮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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