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奇闻——豢龙记:柳州第一位解元计宗道祖上养过龙

明代马平人计宗道,字惟中,是明朝弘治十二(公元1499)年的进士。在中进士之前,他曾经在成化十六(公元1480)年得过乡试第一名,是柳州历史上出现的第一位解元,因而是当之无愧的柳州名人。他先后担任过知县、知府等官职,在任期间,果敢有为,为民请命,官声极好。

计宗道祖籍在山东,他的先祖名叫计国选,当年跟随明太祖朱元璋打天下,后来随军出征,来到了柳州,因为立下不少功劳,被任命为五都都亳镇巡检。计国选后来死在柳州,他的儿子计仲政,就将计国选安葬在柳州,在这里安家落户。计仲政熟悉当地民情,柳州知县张霖十分钦佩他的才能,让他继承父职。计仲政在任之际,粉碎了许多当地少数部落的叛乱,将意图造反的人捉拿归案,当地的少数民族部落对他十分忌惮。

计仲政的儿子名叫计永清,有一次他走在龙溪边上,忽然捡到了一个巨大的卵,有量米用的升斗那么大,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留下来的。计永清就将这只巨卵带回家中,让鸡来孵(另一种版本说是让鹅来孵)。孵了有一百多天,终于将这枚巨卵孵化了,卵壳破开之后,里面诞下一条类似蛇的生物。

说它像蛇,却长着四着脚,颜色呈苍黑色,全身上上下下都长满了鳞甲。刚出生下来时,只有一尺来长,走路的时候用脚,昂着头缩着身子,如同野兽一样行走。家里人谁也不认不出来这是什么,但是都十分喜爱它,把它当作宠物来养。每天喂给它喝米汤,渐渐地,这家伙长大了,最喜欢喝生血。有人宰猪杀羊,家里人就取来生血给它吃。

时间久了,这家伙也更加驯良温顺。计永清走到哪里,它就跟着到哪里。只要一声如唤,它就立刻出现在身边,没事的时候,就独自弯曲着身子盘在床榻旁边。有人喜欢摸它身上的鳞甲,那些鳞甲一片一片的,又冷又硬,如同生铁一样。

计家的人都亲切地叫它小龙,渐渐地,外面的人也知道计家有这样一个奇怪的动物,有许多人上门来,想一睹为快。计永清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好事,他心中想着:“人言可畏,这家伙养在家中,只怕会给家里带来灾祸。”于是计永清将小龙放在屋子后面的深水潭中,

送小龙去的时候,小龙眼中含泪,恋恋不舍。计永清对它说道:“你不要担心会挨饿,我每天都会派人给你送吃的。只是从今以后,你都要留在潭水里面,不能再随便出来了。”计永清将小龙送到水潭边,自己回到家中,发现小龙竟然不知不觉跟着他回来了,计永清故作生气地叱责它道:“再不听我的话,就拿刀把你斩了。”小龙听了这话,这才乖乖地听话,回到潭中。

从此之后,计永清常常让人把生血放在潭水边上,小龙一看见就猛地扑过来,将生血吞下去。几年之后,小龙越长越大,身体有一丈多长,力气也越来越大,动作格外威猛。这天,一位官员家的儿媳妇,来到潭水边玩耍,妇人穿着一身大红颜色的衣服,小龙远远地看见,以为是计家人送来的生血,一下子扑了过来,将妇人吞进口中咬死了。

死者的家人,尤其是那位官员,恼怒不已,声称一定不会放过计家人:“你们计家私自豢养妖物害人,我一定要禀明上官,让你家破人亡。”计家人既害怕又愧疚,到死者家中道歉,请求原谅,并且送上了许多财物作为赔偿,终于打动了死者家属,答应不再上告,但是要求一定要将那条恶龙杀死,替家人报仇。

计家的人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刀来到潭边,放上生血作为诱饵,将小龙引诱了出来。趁着它吸食生血之际,一刀斩过去,小龙觉察到危险,躲到一边,这一刀仅仅把它的尾巴斩断了。小龙见势不妙,一头沉入水中,再也不出来了。这以后一连好几年,都没有人再见过小龙,也不知道它是死是活。

这一天,忽然刮起大风,雷声滚滚,满天云雾迷漫。所有人都蜷缩在家中,胆战心惊,不知道是福是祸。有人看见云雾缭绕之中,一条长有百丈的苍龙从计家后面的深潭中腾空而起,摇头摆尾,升入天空,钻入云层深处,消失不见了。计家的人指着那条苍龙,都说那一定是小龙变化而成,如今升入天廷化为真龙了。

过了几年,计永清去世了,家里人为他操办后事,准备下葬。忽然天空中云雾弥漫,一条真龙从空中盘旋而降,落在庭院之中。刚开始,计家人被吓得四处奔逃,后来有人明白过来,这是计家从小养的小龙,就大着胆子上前说道:“你不忘计先生对你的豢养之恩吗?何不为计先生找一处风水宝地,作为下葬之地。”苍龙听了连连点头,在空中蜿蜒前行,众人抬着计永清的灵柩跟在后面,苍龙来到计家村东山后面的山崖下面,伏在一处地面上,然后飞升而去。众人觉得龙伏之处一定是一块好坟地,就将计永清埋葬在那里。

后来计家子孙繁衍兴旺,成为当地的大家旺族。到了天顺、成化年间,中举的人络绎不绝,其中包括后来柳州第一个解元计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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