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大运河,这是在沧州穿城而过、九曲十八弯的大运河,这是滋润沧州千年的大运河。让我们行走运河,从新华桥开始,经彩虹桥、解放桥、朗吟楼、南川楼、花园大桥……,把一架架桥梁、一个个古迹作为节点,去见证沧州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行走沧州✪大运河】之六:南川楼~也沽沧酒下沧州
沧州城外,运河沿岸三大名楼,清风楼已重建,朗吟楼有遗迹碑,唯南川楼无迹可寻。但大致在朗吟楼西南,故址附近依旧有村名为南川楼。据记载,明清时,南川楼为沧州名胜之一,是“过客登临即胜游”的沧州名楼。明代陈履因公过沧州,好友李若临邀至南川楼盛情款待,陈履作《舟过沧州李若临使君邀饮南川楼上》两首,其一曰:
主人能爱客,载酒一登楼。
地选沧州胜,人如赤壁游。
疏林蝉噪近,曲槛月光浮。
不为王程促,应拚十日留。
陈履,本名天泽,字德基,父亲陈廷对,明时海寇犯乡,组织乡人抗御有功。陈履自幼受贤良薰陶,遂承祖训,未到二十岁,文章学行誉满莞邑,嘉靖三十七年(1588年)科中举人,隆庆五年(1571年)名登进士榜,官受浦圻县令。陈履到任后,亲下乡间,体察民情,实行免劳役,宽赋税,奖励耕织,数年后蒲圻民众得以安宁。当他离任时,百姓相沿不绝,到衙署挽留他,后来还立祠铭记他的功德。从诗中可推测,嘉靖隆庆年间,南川楼已经存在。南宋灭亡之时,元掳宋皇室及宫女艺人北上,途径沧州,被俘同行的艺人汪元亮作诗一首:
船到沧州且少留,客来同上酒家楼。
沿河树折枣初剥,满地藤枯瓜未收。
不知这个酒家楼是否南川楼,如是,则更早。
清代《四库全书》总编纂纪晓岚在《罗酒歌和宋蒙泉》诗中也写到:
沧州亦有麻姑酒,南川楼下临盘涡。
河心泉水清泠味,小槽滴滴浮黄鹅。
可见至少在乾隆年间,南川楼也还在,但此后,便湮没无所闻。
有关南川楼的诗词中都有一个“酒”字。一是楼本酒楼,二是沧州好饮,且出好酒。
唐代,权龙褒知沧州,初到便作诗一首:
遥看沧海城,杨柳郁青青。
中央一群汉,聚坐打杯觥。
权龙褒文化不高,但爱附庸风雅作诗,不懂韵律,只是强行凑字,是民国山东军阀韩复渠式人物,当时都成笑谈,但也有好处,就是由性而发,粗但真实,生动写出当时沧州的酒风。
沧州出好酒,以南川楼最为闻名。乾隆初《沧州志》记载:“南川楼在南关昊天观后……酿用黍米,曲用麦面,水以南川楼前者为上味。醇而冽,他郡即按法为之不及也。陈者更佳”。民国《沧县志·古迹》载:南川地通暗泉,泉甘而水深,昔郡人岁取用以造酒,酒佳甚,所称沧酒,即此水所造也。而清代浙西词派的创始人,曾在康熙年间入值南书房的一代名士朱彝尊在《食宪鸿秘》上卷中说:“北酒,沧、易、潞酒皆为上品,而沧酒尤美。袁玫在论及天下名酒时,推崇酒中“四最”,即沧酒、绍酒、浔酒和川酒。明末清初文豪钱谦益《沧酒歌怀稼轩给事兼呈孟阳》诗云:
君初别我新折柳,归帆约载长芦酒。
今我南还又早秋,也沽沧酒下沧州。
轻舟一叶三千里,长瓶短瓮压两头。
与君去国如去燕,一水差池不相见。
沧州芦花如雪披,沧水东流无尽期。
沧州好酒泻盏白,照见行人鬓上丝。
期君开怀酌沧酒,醉拉程生戏墨海。
又《后饮酒》诗云:
停桡买沧酒,但说孙家好。酒媪为我言,君来若不早。
今年酒倍售,酒库已如扫。但余六长瓶,味甘色复缥。
储以嫁娇女,买羊会邻保。不惜持赠君,君无苦相找。
涂潦泥活活,僮仆手持抱。郑重贮船舱,暴富似得宝。
明灯吐新花,夜雨响秋草。君如不快饮,负此酒家媪。
沧酒已到抢购地步。
《韩非子》云:“宋人沽酒,悬帜甚高。无小无大,一尺之布可缝;或素或青,十室之邑必有。”想必当时的运河两岸必是酒旗招展,而以南川楼最高。不过如此形象,已湮没三百年之久。随着大运河改造,据说要恢复南川楼,到时,聊可登楼怀古,畅怀悠悠。
行走在大运河河堤上,以前凌乱的菜地和违建正在大规模拆除,南川楼复建指日可待。在一河湾处,一老者面对拆迁的空地,静静站立许久不动,也许,他是在怀念曾经的房舍,也许在憧憬今后诱人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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